我托着冰晶,将它轻轻推进柳行叹体内,一瞬间光芒尽失,只有一旁的烛火猛烈颤抖着,好像它也在疼着。冰晶进入体内很是顺利,我看到柳行叹周身开始散发寒气,脸上却有了血色。
我忽然想到什么,慌张地将手伸向自己的下身,那里一片干燥,并没有血流出来,孩子还在。我笑了起来,灵鹿族血脉还在。等柳行叹身体好了,若有机会,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他。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周身的疼痛都显得不那么法忍受了。不管以后上神是否会毁掉我这个魂魄容器,此刻,都是最有希望的。
柳行叹眼睫抖动,呼吸渐渐有力,我抓住他的手,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行叹啊,柳行叹。
没有等到他睁眼,我却等到了慎一一众弟子。他们从镜子那边一拥而入,顷刻间将我团团包围,身上血迹未干,力气也没恢复,此刻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师弟们!抓住这只灵鹿!就是她蒙蔽师父,乱其心智!她就是害师父中毒的罪魁祸首!”良乂厉声喝道,身后的人一下子涌入将我团团包围,那本就脆弱的烛火霎时熄灭。
漆黑一片,我看不清他人的方向。我踉踉跄跄四处提防着。“我要等他醒来,你们谁也别动我!”我一边防备着这些人,一边看了柳行叹一眼又一眼。
“怕不能遂了你的愿!”良乂手持一把长剑,悠悠闪着紫光,“我们是奉虚然师伯之命前来捉拿你,师伯说了,待你将冰晶渡给师父,即刻困住你!”
正在说着,我身边的一切开始塌陷,不断有碎石滚落,我急忙用身体护住尚未醒转的柳行叹,却被旁人一把推开,我踉跄倒地,手心刺痛。
“你们,将师父抬出去,师伯会带他走,不得有闪失!”
我眼睁睁看着柳行叹被他的徒弟们抬了出去,直到视线所不能及之处,他还是没有醒来。
我拼命摆脱开控制着我手臂的两个小弟子,追了上去。可后背“刺啦”一声,原来是良乂,他用那把闪着紫光的剑划向我。我后背湿漉漉的,有鲜血汩汩流出,内力四散,我登时腿软,瘫坐下来,再也力反抗,任凭这帮人将我从乱石中拎起。
周身仍在塌陷,这里包围着我的人却并不慌张,反而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我被石块砸中,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等我再度醒来,只觉浑身都被肢解,动弹不得,又疼痛难忍。模糊的双眼缓缓睁开,扫视四周,原来我还在慎一,不过正被绑在院中。偶有微风拂过,撩拨起我破烂的衣衫。我却感觉十分寒冷,身体不知不觉颤抖起来。
慎一有些不同了,院中不再是花草,而是几个刑器,我想起来了,这是我梦里的慎一,这是前世赵阿落曾来过的慎一。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