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间微动,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的喉间仿佛有一团火,让我隐约间有要呕吐的感觉。罢了,对于柳行叹中了海霜散一事,不管真假,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亲自去看看他。
“我答应跟你走。”我从熔阁里催动内力,与李清一起试着解开这封印。不知过了多久,封印突然红光大作,而后全然黯淡下去,连周围的的空气都跟着静默。
封印解除,门打开了,还未看清李清的脸,他便一把拉过我的手:“快走,赤光一出,封印解除,虚然现在已经知道了!”
也许在这危急关头,大局为重,我不该如此厌恶李清牵我的手,但我的身体分明抗拒着那触感,一刻也不想持续这样的肌肤相触。
“李清,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这话说出口时,连我自己都要惊讶这冷漠而愤怒的语气。不过我心中倒也宽慰,我曾经爱过李清,故而不愿面对灭族之仇,事到如今,竟从心底没有了那份纠结的感情,这令我畅快舒心。
说罢我便挣脱开他紧攥着我的手。
“好,我不碰你。”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短暂的一瞬。他局促是应该的,毕竟我曾直捅他心脏,毕竟他与容时正恩爱两不移。
他在前面带路,快步行走在这蜿蜒曲折的小径,轻车熟路,绝对不是第一次来到虚然的毗罗殿。
“你经常来这里?”
“只来过几次。”
“取灵鹿族内丹,是虚然让你干的。”我并没有试着去问李清是否是这样,我是笃定事情就是这样。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的话。周围的红树在抖动,仿佛有了意识,此刻正要拔根逃走。我的脚下不断发出轰隆的响声,地面开始升落,那一瞬,我只想到沧海桑田四个字。
“她这毗罗殿还能这般变化?”我尽力站稳,问李清。
“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每一棵树,每一块石板,都是她的眼睛。”他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并摆摆手示意我蹲下来,“虚然大概是发现封印已解,此刻震怒。奇怪,她为何没有派人来追我们?”
“她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思忖着。
“是柳行叹!”我和李清仿佛有默契般说出了他的名字。
“别停下,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李清坚定的说着,我将他额头上的汗尽收眼底。
我点点头,紧跟着他的脚步。他走在我前面,而将后背留给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现在是杀掉他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