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她在门上设下重重封印,整间屋子仿若一个巨大的火炉,炙烤得我呼吸急促。曾经慎一的暖阁已经使我精力锐减,而这熔阁……简直要把我烤化。
我索性随意的坐在阶上,强忍着灼烧之感抚了抚小腹。这里竟然有一个生命,是我与柳行叹的孩子。明明……只有两次,其中还有一次,他的元阳并未入我体内。
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后知后觉,我这才明白在崖底她喂我吃下去的是灵砂生脉丸,柳行叹曾用它保住容时性命。看来,我和我的孩子,对她来说尚有用处。
可到底她做什么用?
我试着用内力解开门上的封印,但济于事。彼时,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加速消耗掉我的生命,在那时我只知道,周身燥热对灵鹿来说异于炮烙之刑。
我支撑不住,还是停了下来,将脑海中浮现的人影一一想过,企图找到一个能打开这封印之人。我想起奥冲,他一定很了解自己的师父,这封印,除了虚然自己,恐怕只有奥冲能解。
我静静的想着联系奥冲的办法,这时,门外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并未出声,而是悄悄踱步至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竟然是李清!我想起众人企图在断崖边杀掉我时,他躲在一旁纵览全局。凡人并不能轻易来这毗罗殿,李清的身份必然不是简单的丹换堂堂主。我想起他灭灵鹿族取合族内丹之事,一些零落的线索逐渐在脑海中形成一条线,我所疑惑之事,也渐渐清晰起来。
“朝朝,听得见吗?朝朝,你从里面用些内力,我自外面解除封印带你走!”李清的声音很近,我确信我们只有一门之隔。
“李清,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是会杀你吗?上次是柳……师父救了你,你觉得你会一直走运吗?”我冷漠的说着。
门外安静了一会,我听到阁门响动,李清正在试着解除这炙烫的封印。
“要杀,你便杀吧。你是辜的,我们都对你有愧。”
我们?他是在说自己和容时吗?可我暗自觉得,他口中的我们,并不仅仅是他与容时。
他继续说道:“朝朝,毗罗殿很危险,不能让人看到你,你跟我离开,好吗?”
“落到你手中,我便不危险了吗?”我静静的看着门外微光闪动,李清一直催动内力,试图解除虚然所设封印。“李清,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依然是刚下山的朝朝吗?你还以为,你随便说几句,我就信了吗?”
“阿……朝朝,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些,你快用些内力,我带你逃出去,我们再好好说,好吗?”他好言相劝着,可在我听来却句句暗藏阴谋。
“柳行叹在哪?”李清并非普通人,想必他也许会知道些内情。我只想知道,我被虚然带走这件事柳行叹知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中了毒。既然他要我出来,想必我对他还有些用处,他若肯告诉我真相,我便依了他随他离开。
“他中了海霜散,此刻被虚然藏了起来,我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他依旧在努力破除封印,见我迟迟不肯从熔阁内使用内力,他便有些急切,对我说:“朝朝,在柳行叹的事情上,我没有理由骗你。我亲眼看见他毒发的样子,就在去一户村民家的路上,直直地跌了下去,嘴角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