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有些纳闷,但见洪妈妈神色凝重不再开口,便默默跟在她后头进了正中的屋子。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门口地上一摊血迹,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卧室的床上,猩红一片触目惊心。有丫鬟端着一盆染红的脏水出来,盆子里的帕子上沾满大片血渍。
苏清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一种很糟糕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沿着血迹走了进去。
陆婉芝躺在床上面色灰白憔悴,口中“哎哟哎哟”不住呻吟,萧彻和一干丫鬟婆子围在一边,大夫正在给她施针。
床单边有血迹染着,苏清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痛苦,只不过没有这么多人照顾。
陆婉芝这样精心养着,平白无故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了呢?洪妈妈说是滑胎药,谁敢打掉这个孩子?
陆婉芝每天固定饮用的只有燕窝和安胎药,难道是……苏清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猛地一炸,她已经明白这事绕不过她去了。
只有她熬过药,可那是保胎药,并不是滑胎药呀!
萧彻坐在床边,一只手被陆婉芝握住,自苏清进来,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就一直狠狠对着她看。
苏清战战兢兢走过去,低着头不敢说话。上次陆婉芝没有喝下那碗绝育汤,萧彻尚且将她打的半死,这次孩子没了,他非折磨死她不可。
大夫给陆婉芝把完脉,捏着胡须看看苏清,又看看萧彻。
权衡了一下他小声说道:“这滑胎药熬得实在太过浓稠,必定是用了好几副熬煮浓缩而成,这事一看就是有人有意为之。大奶奶娇生惯养身子弱哪里经得住,恐怕以后再要有孕要费些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