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队沉默了下去。
不是他不想说，是方可可的死因实在是太过尴尬。
他怕姜栩听到后，更加撑不住。
“邢队，跟我说吧。”
姜栩紧盯着沉默的男人，颤声道：“好歹让我知道可可怎么走的。”
也好为她报仇！
“哎。”
邢队叹了口气，低声道：“方记者是在帝豪酒吧后门小巷子里被发现的，经过初步鉴定，她是醉酒后，被流浪汉侮辱。”
“因为竭力反抗，撞到了尖锐物体，刺穿太阳穴动脉导致死亡，那个流浪汉已经自首了，就在监狱里关着。”
话音落地，姜栩的眼泪越发汹涌。
醉酒，被流浪汉侮辱，反抗误伤？
不，不可能！
她呆呆地站着不动，众人都以为她悲伤过度，陆之衍上前搀扶住她。
“栩栩，别太难过，节哀顺变。”
他知道她很痛心。
她很看重身边人，对朋友很好，在情殇后第一个找的也是方可可，由此可见两人关系。
闺蜜就这样被残害，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但姜栩推开了他。
她将眼泪抹去，冷静看向邢队，声音越发冰寒镇定。
“我不信。”
邢队一滞，蹙眉看向她，她冷静的接着说下去。
“可可她去帝豪酒吧是为了追案子，调查捡尸团伙。”
说完后，姜栩又看向方可可的随身物品。
“身为记者，她的录音笔和针孔摄像头都随身携带，可这些东西呢？”
一个都没有！
邢队也反应过来，戴上手套迅速在方可可身上翻找。
“找到了。”
他将藏在方可可胸前纽扣里的摄像头拿出来。
摄像头已经被摔碎了，但好在还能修复，只是需要时间。
邢队请了专家过来，看了眼碎裂的摄像头，对方给了明确期限。
“三天。”
“好，那就三天。”
姜栩点了头，又看了眼邢队。
“麻烦在修复之前，不要轻易以自杀案定性。”
“放心吧，姜记者。”
邢队严肃答应。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那个流浪汉。”
姜栩再次提出要求。
“不行。”
邢队果断拒绝：“等我们审讯公诉后，你才可以见他。”
现在他是重要嫌疑人，除了公检法的人，谁都不能见。
陆之衍也再次拽住姜栩的手。
“栩栩，不要任性，等判了案，我会带你去见他。”
甚至可以将他弄出来一段时间，要怎么打，怎么教训，都随着她。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道，将姜栩的手心包围。
她抬眼看了看他，默默地点头。
“好。”
陆之衍松了口气。
他就怕姜栩被悲伤冲昏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事。
就在这时，空气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邢队第一个发现端倪，指着姜栩紧攥着的右手。
“姜记者，你的手……”
陆之衍一怔，猛然将她的右手抓起来，举到了自己眼前。
他的眉头顿时拧紧了。
姜栩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缝里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流淌着。
他费力的将她的手指掰开，就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掌心。
她并没有留长指甲，却生生的将掌心给刺破。
舒子楠也注意到这一幕，捂着嘴难过的哭。
“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