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姜栩恍惚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
“我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众人默然。
从看到方可可的尸体后，姜栩就没再掉过一滴眼泪，冷静的分析着死因。
他们都以为她过度镇静，却没想到，她是在强行压抑悲伤。
她不是不难过。
陆之衍看着身体还有些发抖的她，抿了抿唇。
他懂这种心情。
明明哀伤到了极点，却还要努力的压制着，让自己清醒自持。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所以情绪不能崩溃。
她当年被迫离开他的时候，也曾这样痛苦过的吧？
那就足够了。
从警局出来后，姜栩一路都没说话。
“宝子，我先回去了。”
舒子楠扯住她的手，轻声道：“明天警局会通知可可的家人。”
方可可父亲早死，母亲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现在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
“我要赡养她母亲。”
方可可对方母来说，就是最后的依靠。
“我也会的。”
舒子楠重重的叹息一声，“实在不行，就将她送到养老院，我们再多探望几次。”
姜栩没说话。
舒子楠瞥了眼身后紧跟着的陆之衍，拍拍姜栩肩膀。
“节哀。”
她转身走了。
姜栩安静的看着舒子楠的背影，直到陆之衍扯住她的手。
“我们回去吧。”
他拉着她上车，她没说话，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
眼前耳边，都回荡着方可可的音容笑貌。
“栩栩，这道菜真好吃。”
“呀，我自己就能干掉两斤肉，你再点。”
“放心吧，我陪着你，什么鬼男人，咱们栩栩值得更好的。”
姜栩的泪，再次滴落在车上。
等车停下后，她恍惚下来，听到于妈惊喜的声音，才回过神。
这里是独栋别墅，她之前和陆之衍住的地方。
“我要回出租屋。”
姜栩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于妈提着拖鞋站在门口，尴尬的一笑。
陆之衍挡住了姜栩去路。
“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没关系。”
“不行！”
他蹙眉攥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别忘了方可可刚出事。”
简单的一句话，让姜栩挑了眉头。
“杀人灭口？”
陆之衍沉默下去。
他似是在犹豫，姜栩心跳加快，死死地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对吧，说出来。”
“还不确定。”
陆之衍莫名避开她的视线。
“先给你手心上点药，栩栩，听话。”
姜栩满肚子的疑问都被咽了回去。
眼看他打定主意不开口，她只得跟着他进了别墅。
陆之衍将她按在沙发上，自己拿来了医药箱。
他拿着酒精棉，轻轻的涂抹着她掌心伤口，眉眼里全是疼惜。
“上点药，不要去撕结痂的皮，不然会留疤的。”
陆之衍随口一句叮嘱，让姜栩怔了怔。
她身上有伤口的时候，结痂总会发痒，她会忍不住去撕掉那层皮，往往导致再次流血。
他竟然还记得她的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