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地铁上没得手,皮夹克男正憋一肚子气没处撒,想不到好运气在这等着,可把他美死了。 他把油腻的脸贴在女人的肩膀上磨蹭,看对方没有剧烈挣扎,还以为是害怕,继而提高分贝:“横竖今天老子都要弄你,你就算喊破喉咙,到时候丢的也是自己的脸皮跟名声,我是男人,我可不怕看。” 就是因为抓住了女性害怕被人指点的软肋,在地铁揩油的这些日子里,他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每次下手时,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跟木头人差不多,既不会喊叫也不敢走开,就这么干站着任他动作。 以为怀里抱的也是这类人,皮夹克男的动作更加露骨。 可惜他是从背后搂抱的,看不见女人此刻脸上的表情。 假设他换个角度,或许能免去这次厄运临头。 “美女你身上真香,让哥哥我好好亲一亲。” 话音一落,男人的手就朝着女方的胸口探去。 还没摸到向往的部位,人又急急忙忙解开皮带,把自己的家伙事掏出来。 就在想尝试掀开女人裙子的一瞬间,他猛地感觉到胯下一热,一阵剧痛从裤裆里蔓延开。 赶在他解开皮带的前一秒,女人也从袖口抽出一根半透明的细线。 再照着他的家伙事上一绕,用力拉紧两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等皮夹克男感觉到痛苦时,那处犯罪的欲望,已经被线割下来,掉在地上。 看着自己裤拉链上的血,男人几乎直不起腰,扶着墙壁,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低吼道:“贱人......你居然敢......”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阉了你!” 这是女人从被冒犯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对方沙哑的腔调和死气沉沉的目光,看得皮夹克男心都凉透了。 想伸手把掉地上的某样器官捡起来,可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就被女人用高跟鞋踩住。 僻静的胡同瞬间成了一条死巷,一个合格的猎人,通常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夜晚,皮夹克男惹上了一个硬茬,肠子都快悔青了。 下手快准狠的女人又从衣服里掏出一枚绣花针,穿上自己特制的线,一下一下从男方的眼耳口鼻里传过去。 这中间,她还用针沿着对方的胸口,一路划到肚脐。 再重复上面这个动作,分别破开脂肪、肌理、筋膜等,腹腔被打开后,人下水的味道跟牲口差不多,可能还要更腥臭。 直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变冷,赶在躯干变硬之前,她又加快了缝合的速度。 雨夜的街道行人愈来愈少,人们在寒潮来临前各回各家。 街头巷尾的商铺挨个打烊,只剩下几个24小时开张的便利商店。 午夜十二点后,女人从暗巷里出来,在便利店买了一包女士烟。 第二天一早,市中心的小洋楼里,江元正在洗漱,过一会儿还得去医院探望鲨鱼跟江河山。 昨晚鲨鱼在电话里要求吃土匪猪肝,本来是想叫个外卖的,但对方硬是要求现做。 无奈之下,这活儿又落到没事可做的邹小夜身上。 好说歹说把人说动,不情不愿跑去大菜场,在一个肉摊上随便选了一挂猪肝,回来切块下锅加大葱爆炒,一时间屋里全是猪肝味。 因为一挂太多,邹小夜这次只切了一半,另一半存在冷冻柜里。 出锅装进保温桶,准备就绪后,江元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两人迎着冷风开车来到医院,江河山昨天晚上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宿,今天情况有好转,但还是能不推出来。 江元之前预存了十万块钱,到今天,只剩下四位数。 给鲨鱼点了米饭和粥,邹小夜提前上去。 门一开,屋里断腿的某人还在玩消消乐。 见有人进来,鲨鱼眼皮一抬,粗着嗓门道:“怎么就你一个?你哥呢?” “楼下缴费去了,你干嘛老念叨他!” 不满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邹小夜把保温桶往小桌上一放,没好气又道:“早上刚买的猪肝,吃不死你。” 床上的人搁下手机,拎过保温桶一打开,土匪猪肝闻着挺香的,是个下酒的好菜,可惜他身上有伤,得忌烟忌酒。 端着一次性餐盒里的米饭,墙上的时钟还没转到八点半,江元跟邹小夜也算来得够早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道土匪猪肝闻起来喷香,可实际吃到嘴里,居然是苦的。 鲨鱼开始以为是自己生病舌头不对,连吃了几筷子后,还是那个怪味。 “我说,这猪肝该不会不新鲜吧,又酸又苦,你成心的,找抽是不是!” 把保温桶放一边,鲨鱼把嘴里的饭全吐出来,凶狠的看着邹小夜。 被对方的眼神盯得发毛,某人马上拆开一双筷子,起锅的时候光闻香去了,都没来得及尝。 以为是自己盐放太多,可嚼到嘴里才发现是猪肝本身的问题。 跟他之前之过的比起来,一没有嚼劲,二少了荤味。 赶巧医生进来给鲨鱼换药,见他们在吃饭,眼睛往保温桶里一瞟,当场皱起眉头。 医生好歹是专业人士,比他们这两个门外汉,懂得不是一星半点。 没等鲨鱼发问,主治已经绕道这头拿起保温桶。 问邹小夜要来筷子,夹起一块细看,末了,他喉结上下一滑,有些惊恐道:“这份菜是买的还是从家里带的?” 话毕,外面又被外力推开,江元刚交完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看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他还纳闷:“怎么了?猪肝饭这么受欢迎?” “这不是猪肝,是人肝!” 医生的推了推眼睛,表情还算镇定。 一旁,邹小夜咋咋呼呼起身,大声反问:“你确定?不可能,这是我在肉摊上买的!” 没有正面反驳他的问题,主治医师又夹起一块肝:“不一样,猪体积大,肝脏肥厚,而人的相对来说要小,而且气孔比较密,肌肉纤维含量低一些,所以没有嚼劲……” 没等他把话说完,床上的鲨鱼已经捂住嘴,黑着脸让江元端过来一个脸盆。 “呕……呕……你大爷的,阴我!” 不同于邹小夜嚼几下吐掉,他刚才可是真吃进去了,现在回忆起那股酸苦味,恨不得连胆汁一块吐出来。 “我去趟洗手间,呕……” 同样尝过土匪人肝的某人,也被鲨鱼的动静感染,抿着嘴闷头冲出病房,在厕所的蹲坑大吐特吐。 江元默默盯着那份猪肝半天,最后淡定的盖好盖子,出去打电话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