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三十岁上下，心里承受力还不错，发现有陌生人进来，还能淡定的穿好衣服。 门口，江元双手合十，紧闭着眼睛，还没组织好语言，外面就传开敲门声。 “有人在吗？把门开开。” 叫门的是胡子大叔，跟之前在车里不一样，现在单是说话都中气十足。 幸亏江元进来的时候，顺手摁了暗锁，不然女房客还得被偷袭第二次。 “嘘！别出声！” 怕女人突然尖叫，江元提着一颗心，苦着脸哀求道。 “找谁啊？神经病！” 女房客把半湿的头发甩到身后，穿着男士拖鞋冲着门外大声吆喝。 过道里的大叔吃了闭门羹，又改去了其他房间。 “谢谢，我发誓这真的是个意外……你信吗？” 偷听真的是无意之举，他跟鲨鱼是带着任务来渔港的，至少在找到熊林之前，他不想牵扯进别的漩涡。 见他傻站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女人突然扭着屁股走过来，抬起他的下巴道：“倒是个年轻帅哥，你看了不该看的，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啊！” 越说江元的脸越红，女人胸口的柔软抵在他胳膊上，头一低就能看到丰硕的事业线，没流鼻血都是好的。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你脸红成这样？”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女人个头不低，一垫脚，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江元脸上。 他被逼的没办法，哆哆嗦嗦伸手去开门，趁着过道没人，一溜烟跑没影。 脸红脖子粗回到自己房间，才想起来还没解决生理问题，只好又折回去上了个厕所。 再进屋时，鲨鱼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大半夜的你鬼上身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头顶翘着一撮毛，眼睛也因为光线的刺激半眯着，看起来有点憨。 “没事，我起个夜……” 当下，江元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脸上还洋溢着两朵高原红。 幸亏跑得快，否则还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床头，鲨鱼困意正浓，嘟囔几句翻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后半夜，江元总是连着做噩梦，清早起来，身上全是虚汗。 身侧，鲨鱼还流了一枕头的口水，把他恶心的蹭一下弹起来。 起来收拾好东西下去退房，两人草草在马路对面吃了碗面，就开始进入找人环节。 熊林是外来人口，离开祥康盲人按摩已经两个多月，虽说小镇的消费水平不高，但一个盲人要正常生活还是比较困难的。 经过多方打听，鲨鱼最终确定人在一个制作鱼干的生鲜工厂当打包工。 而且，奇怪的一点是，熊林没有在厂里的宿舍办入住，同时也没找到他在外面的租房信息。 跟鲨鱼搭摩托一路从镇东去到镇西，师傅把他们送到一个岔道口，不远处鱼干厂冷冰冰的伫立在湖堤附近。 小厂的管理没那么多规矩，江元给保安塞了一包好烟，打听起熊林，才知道他在流水线的班组工作，今天上的是早班，这个点正是忙的时候。 在保安的指引下，两人从员工通道进去，过一个拣货车间，再往里走就是嗡嗡运行的流水线。 熊林很好认，因为他的眼球已经摘除，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肉窟窿。 江元过去给拉长塞了个红包，对方马上喊人去接熊林手里的活。 被莫名其妙叫到拉长办公室，门一关，江元先开口：“你好，初次见面，介绍就免了，我们是从市里来的，想找您要一样东西，不白要，您开个价，把那份人皮书卖给我。” 毕竟是第一次打交道，江元心里还惦记着昆仑胎，本来打算放在熊林身上的时间就不多。 “什么人皮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因为眼盲，熊林没法平视他人的脸，两汪空洞的眼窝创面太大，眼皮压根盖不住。 “听着，别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肯把人皮书卖给我，我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盗墓贼这个职业老早就被查封了，要是被人举报，牢底都得坐穿，熊林也害怕，但支支吾吾半天，依旧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老哥，要不要我用拳头跟你讲讲硬道理！” 红乌鸦的线索失误率很低，既然点名人皮书在熊林手上，那就绝对是有这回事。 鲨鱼不想跟他啰嗦，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把人摁在办公桌上。 “就算你们今天打死我，结果也是一样的，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人皮书，你们找错人了。” 这边，鲨鱼的拳头还没下去，外面的玻璃门就被一双嫩手推开。 “刘工，今天的货......”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西装裙，脸上画着大浓妆，门一开，江元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工就是拉长，女人是找他商量工作的，听到声音，在外面盯进度的人马上过来，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厂长。 鲨鱼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松开手，熊林失去压制，一路用导盲杖敲敲打打回到工位。 玻璃门外，女人简单跟拉长商量好送货时间，很快就重新推门进来。 “小帅哥，真巧啊，你们找熊师傅干什么？众目睽睽下欺负他一个盲人，也是够不要脸的。” 她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鲨鱼脸上，屋里的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我这朋友脾气比较火爆，没有恶意，只是想找熊师傅问点小事，见谅。” 怕两人在办公室里打起来，江元赶紧出面打圆场。 “小帅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晚上，你可是当过色狼来着。”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直接撞在枪口上，被女人一通唏嘘后，鲨鱼也跟着挤眉弄眼：“我说你丫昨晚脸红个什么劲儿，合着你出去偷腥了。” “我没有，那是意外。” 江元眼下是越解释越乱，最后索性闭嘴，任由两人说去。 “熊师傅是我这的新员工，人比较老实，眼睛也不方便，你们不要乱找麻烦，不然老娘我也不是吃素的。” 起于昨晚埋下的导火索，女厂长这会儿对两人印象非常差，就差拿扫把轰人了。 见他们捡了骂还愣在原地，女人又补充道：“我这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对方不知前因后果，先入为主的撒了一通野，没等他们解释出个所以然，送客的话已经撂地上。 灰溜溜离开车间，在厂子门口站住，江元不甘心的看了看时间，距离工人们中午下班还差两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