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女神山绕了一大圈,在不进桃花村的情况下,来到女神山脚下的另外一个入口。 “彪哥,昨晚可刚下过雨,山路好难走的,要不我留下来替你看行李!” 肖芳现在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手指甲刚刚做完,就是因为讨厌山里田里刨食的日子,才跟谢安他爸离的婚。 “不行,一起去,两个人挖比较快。” 彪哥瞪了她一眼,显然这次的撒娇并不管用。 “诶呀,彪哥,你都不心疼我……” 看她还想矫情不止,彪哥的眉头跳了跳,二话不说抓起她的胳膊,再把钓鱼包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进山。 桃园村里的入口直达北面的山峰,路都是修缮过的,走起来容易,然而他们为了不被发现,直接从南面进山,顶着过胸口的灌木,像蚂蚁一样在山涧里穿行。 另一边,汪沐阳家,沈镇南破天荒的把自己关在屋里收拾老头的遗物。 除开一些衣服跟文玩手串,倒也没什么特别意义的东西。 听到房间有声音,在外头忙活的汪喜突然探头进来。 “沈老板,您这是?” “哦,我就随便看看,待会儿都给你收拾好。” 沈镇南的右手边有一个檀木箱子,地上的东西原本都被汪喜规整好了。 “沈老板,其实……我爸爸有话让我交代你……” 确定周围没有第三双耳朵后,汪喜才关上门,压低声音道。 “交代我什么?” 沈镇南停下摆弄手串的动作,一脸不解的站起来。 “敢问路在何方?位高则忧民也!” 这话还是早几天汪沐阳写个她的,她从小性子软,老父亲怕她被骗,生意从未让她参与过。 话传到沈镇南耳朵里,人先是一愣,而后蹲下身,加快收拾的动作。 “谢谢你特意转告我,这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蒋老二。” 汪喜嫁的这个老公心眼特别多,她压不住,就是怕遗产落到外人手里,汪沐阳临了才特意让沈镇南回来。 “我明白的!” 女人绞着手指头,外面一双儿女找不到妈妈,正在地坪里扯着嗓子喊。 汪喜将将离开半分钟不到,一直躲在厕所里偷听的江元,尴尬的走出来:“不好意思,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信吗?” “你说呢!” “可信度确实不高……” 江元干巴巴的陪着笑脸,这句话的谜底并不难,他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居庙堂之高,观江湖之远,条条大路通罗马,试问罗马在何方?,路在脚下。” “看来,你已经知道宝藏藏在哪了!” 沈镇南没有再犹豫,闷头钻进外侧的柴房,拿了两样趁手的工具,叫上江元,当即挺近女神山。 早晨才下来,上山的路被踩得坑坑洼洼,草叶上水珠子密密麻麻,人一过身,衣裳上全是水,贴着皮肤,冷意直往骨头里钻。 偶尔晃过一阵山风,江元忍不住直打喷嚏。 好不容易走到山腰,两人都成了泥腿子,庙宇门前的地被雨水和成稀泥,沈镇南一脚下去,皮鞋都拔不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进庙时,江元猛地听见后头的草叶里有人在动土。 “等等,好像还有别人,我去看看。” 围着鬼母庙绕圆半圈,两人在一丛灌木跟前蹲下,拨开挡路的枝丫往里看,下头的小山沟里,居然有两个人。 这对男女手持锄头铁锹,正沿着山沟往下挖。 可能是埋头干的有点累,女人停下活计,抬头擦了把汗,正好被江元看到脸。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肖芳作为谢安的母亲,儿子现在尸骨未寒,她却跟一个刀疤男人在深山里打情骂俏。 刨土可是力气活,肖芳看着自己手心里磨起来的水泡,肉疼道:“真是的,干嘛埋那么深,我手都破了。” 一旁,刀疤脸还在埋头苦干,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看男人没搭理自己,肖芳又转移话题:“彪哥,你说这些钱够咱们花一辈子么?” 彪哥把土一铲子一铲子往外泼,喘着粗气道:“省着花肯定够,但坐吃山空行不通,咱们得想办法钱生钱。” “对,要我说咱们出去以后就做生意,你来当老板。” 肖芳到底是女人,还怀揣着少女思春心,在她的计划里,两人远走高飞后,会特别舒服的过完这辈子。 彪哥没搭话,铲子刨不动就换锄头,大汗淋漓挖了半天,在磕碰到一个硬物后,他的动作立马放轻。 很快,随着土堆的松懈,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木箱被抬出来。 彪哥扔下锄头,改用刀子撬开木箱盖。 箱子一开,两人脸上金光闪闪,隔着灌木丛,江元乍眼看到大半箱子的金条。 正郁闷两人哪弄来这么多钱,肖芳又挑起话头:“谢安这小畜生,我生他养他这么大,总算给了老娘我一点好处。” 肖芳看到金子,喜出望外的伸手摸,恨不得掉钱眼里。 见她嘴这么毒,彪哥也轻蔑一笑道:“不过他到底是你儿子,你还真下得去手。” 金条跟金条撞在一起,发出诱人的咔嚓声,听得肖芳心里痒痒的。 “哼,我年轻的时候去算过命,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只跟钱亲。” “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过来给老子亲一口。” 说罢,彪哥一把捧起她的脸,在脸颊上留下一块口水印,把江元看得直犯恶心。 挖到金条的两人哈哈大笑,殊不知暗处,已经有人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录像留存。 这头,江元把录音跟视频全部转给蒋平安,本来以为发不出去,谁知道网络信号飞快。 手机那边,收到情报后,蒋平安请求江元跟紧这俩货,但前提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且不被发现。 交代好注意事项,他马上转达派出所,火速带着增援从女神山的南面包抄,准备去堵肖芳。 金条已到手,但这么大一个箱子,想从山里带下去,也得费老大劲儿。 彪哥把渔具带腾出来,将金条塞在里头,剩下的用衣服裹住,两人扔掉木箱,大摇大摆原路折返。 有了钱做铺垫,他们的脚步非常快,上山时还振振有词的肖芳,这会儿恨不得脚下生风。 翻过一座小山包,下陡坡过溪水沟,在抵达一处低洼地时,肖芳好死不死绊到一块石头,把脚崴了。 彪哥嘴上埋怨她耽误事,可最终还是停下来,替她检查伤势。 “骨头没事儿,可能是拉伤,还能走么?” 肖芳摇摇头,脸上全是汗珠:“彪哥,你背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