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古董十：清朝花盆底鞋 “诶，夜哥你搁这望风呢！” 跟他打招呼的男生留着一头黄毛，走起路来跟二流子一样，他跟邹小夜一个班，最开始还想欺负对方来着，后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整的出了几次洋相，终于学乖了。 “房间太闷，出来透透气，看什么看，滚。” 把那件小吊带，揉成团踹兜里，邹小夜抛过去一记眼刀，黄毛立马不再得瑟。 酒怕是不能再喝下去了，他赶紧跑回寝室把门关上，明早还得请假回趟家，也不知道寄放在展览馆的那双鞋能不能拿的出来。 大学城的夜晚比市中心更热闹，学校的门禁大都是十一点半，这之前里里外外的烧烤跟大排档通通人满为患。 各个专业的男男女女扎堆聚集在宿舍楼下，单身狗下去，狗粮都能吃到饱。 女生宿舍楼门口种着一大片花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浩荡的恩爱大军在楼下拥抱接吻，在门禁铃响起之前，挥手跟心爱的男孩女孩告别。 十一点四十的样子，宿管会一间一间寝室巡查，确定人数。 大学比高中自由，因为晚上不回来的也多。 男生宿舍的纪律稍微松一些，宿管晚上只走个过场，相比之下，女生那边就要严谨得多。 起源于之前出过事，在后勤工作的老职工都知道，也因为那次意外，女生宿舍的顶楼被封了。 每天晚上，负责巡逻的宿管阿姨都去那走一遭，确认没有学生在楼梯间逗留。 今晚负责夜巡的阿姨姓李，她是外地人，长的五大三粗，女同学在背地里偷偷叫她黑旋风。 督促八楼的同学熄灯就寝，她顺着光亮来到楼梯间，跟前屹立着一扇两人高的铁门，上面的锁有拳头大，一开始铁门还不是纯密封的，人透过铁栅栏，能看到楼上的阳台。 后来不知道谁在校园论坛里散播谣言，说是夜里的九楼，阳台上飘着一个白衣女鬼，一时激起千层浪，差点没把校园网掀翻。 校方为了阻断留言，直接扛上来一扇大铁门，从此把九楼隔绝在校园之外。 钥匙宿管是有的，但没有学校的命令，谁都不准上去看，也一概不能在背后嚼舌根。 核对好登记册刚要下去，李阿姨突然听到钝器敲打门框的声响，时轻时重，不像是风发出来的。 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刚要动作，那声响又变成了指甲在地上乱划，李阿姨在女生宿舍工作了五年，巡夜也不是第一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刚出事那会儿，八楼也是闲置的，学生们害怕，校方也不敢强来，好在风头过去以后，学校照常运营，也没有出现任何骇人听闻的恐怖事件，慢慢的八楼也开始投入使用。 这个点阳台上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李阿姨虽然怕，但本质上却是个胆大的。 她四下张望了几次，确定没有人后，悄悄摸出钥匙，不动声色的拧开锁眼。 九楼的水电都没有停，但不远处的教学楼还亮着灯，李阿姨怕引起注意，抹黑寻着声源过去。 房间是906，从楼梯间出来，走不到五十米，就来到了寝室门口。 李阿姨鼓起勇气敲响门，上九楼只有楼梯间一条通道，爬水管那套是行不通的。 “有人在吗？” 跟其他胆小怕事的宿管不一样，李阿姨农村出生，夜路走得多，而且不信邪，也是本着对学生负责的心态，才上来巡个逻。 万一声音是猫猫狗狗弄得，再吓着下面那群孩子可不得了。 她连喊了好几声，屋里都没人应。 因为没忍住，寝室的门也都没上锁，李阿姨深吸了一口气，转动门把手进去，屋里空空荡荡，床位都搬空了，只剩下几张桌椅板凳。 不开灯，逆着光，实际可见度很低，李阿姨将将要打开开关，突然觉得脸上一热。 头顶有水珠子滴下来，落在鼻尖，还带着一股腥味。 她愣了愣，慢慢抬起头，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脚，水滴是从肩膀处渗出来的。 一个女学生穿着白色睡裙被人吊在天花板上，两条胳膊都没了，血有节奏的滴在瓷砖上，李阿姨隔着一段距离，跟女生对视，尸体的眼睛高高凸出眼眶，大张着的嘴里，舌头也整个被挖掉。 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马上退出去关上门，先联系同事，再打电话给校方领导。 凌晨十二点过，大学城里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没睡着觉，全部把目光投向女生宿舍的九楼。 警车把出入口团团围住，在李阿姨的引导下，蒋平安率先上去把死者放下来。 人是被割掉舌头，失血过多而死的，到死嘴巴跟眼睛都没合上，两条胳膊从腋下被整齐斩断。 切口很平整，凶手肯定借助了某些工具。 检查尸体的过程中，蒋平安还在死者的脚趾甲缝里，发现了一缕布面纤维。 校方的人在阳台上急得团团转，本来之前就出过事，现在又闹谋杀，对学校的名誉和学生的安全，都是极大的隐患。 “你们谁是对接人，麻烦跟我借一步说话。” 接到报案电话之前，蒋平安还在家里睡安稳觉，本以为刚刚解决完周叔跟袁万青的案子能消停一会儿，没成想半天不到，学校里又有人遇害。 “同志，我是负责这块的主任，你说。” 负责人有点地中海，脸倒是白白净净的，人将将一米七出头，有点啤酒肚。 顶楼风有点大，打在脸上挺疼的，蒋平安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还问：“遇害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有她的档案吗？” “有的，我待会儿就送过来，她叫林星儿，管理系的，在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之前校园网盘点学校最漂亮的面孔，她是校花之一。” 负责人关注的点略显清奇，很快便拿出手机当场联系课室主任，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校花还有之一？”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蒋平安顺口道。 “都是学生评选的，你可以登陆我们的网址调查。” 负责人在备忘录上输入一行网址，这是校园网主页，很多学生的动态日常，都能在这上面看到。 “我听李宿管说，这层楼，以前也发生过命案，具体怎么回事？” 提起这茬，负责人的脸不自然的抽了抽，而后转身望向远处。 “这……同志，不瞒你说，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是压在我们领导心口上的石头，六年前吧，也是这个宿舍，四个姑娘，先后在睡梦中被人开肠破肚，拿走了肚子里器官，到现在，凶手都没有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