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现场的所有人跟物全搜了一遍，除开几把零钱，再没发现其他。 “你看，我说什么，警官，我理解你们的公务，但也不能凭空冤枉好人不是。” 公安人员没跟他起争执，快速从棋牌室撤出去，换蒋平安的人进来。 从事刑警以来，面对黑恶势力也不是头一次，但鲨鱼这号人物，确确实实才听说。 “哟，又来一个，看来警官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捡起掉在地上的麻将，鲨鱼慢吞吞点燃一支中华烟，断断续续的抽着。 嘴上在试探，可目光却一直落在江元身上没挪过地。 “介绍一下，我姓蒋，是总局的刑警，劳驾您看看这个人，眼熟不眼熟。” 蒋平安入乡随俗，接过对方递来的烟，点火抽上。 鲨鱼把玩着雕花打火机，浅浅的看了一眼照片，而后笑笑道：“这不是新月酒吧的领班陈倩么！我去喝过几次酒，姑娘是个实诚人，口才好，人漂亮，她怎么了？” “遇害了，尸体被人抛在城郊的河道。” 说完，蒋平安紧接着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既然打定主意要来会一会这个鲨鱼，自然没有那么快走的道理。 纵观这间棋牌室，分内外两个屋，外面是大厅，里头是包间，介于红灯区老人不多，来玩的基本都是附近的男男女女。 鲨鱼该是这的老板才对，但他心里也算计着，不该说的半个字不透露。 得知陈倩遇害的消息，人先是长长一声叹息，而后摇着头道：“可惜了，大好年华啊，警官一定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正要继续往下聊，眼尖的小弟赶紧端过来一壶茶，给在坐的三人各自斟上。 蒋平安没动，防人之心不可无，鬼知道这茶里有参过什么。 “我听人说，你之前追过陈倩来着，有这回事吗？” 对坐，鲨鱼把端到嘴边的茶盏放下来，掸了掸烟灰道：“警官消息还挺灵通，是有过这事，但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强扭的瓜不甜，我横竖也是一小老板，想谈恋爱有的是人往上贴，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的话也有一定道理，肖浩然还没经过社会的打磨，愣头青最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但同样的事，放在鲨鱼身上，他的选择更多，完全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蒋平安没有反驳他的说辞，顺着话茬继续往下：“哦，是吗？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 “那就烦请警官说说看。” “你是不是放过话，陈倩不从就要找人弄她？” 鲨鱼停下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等对方把话说完。 “那都是气话，男人嘛，都爱面子，再说陈倩又不是头一次，花都被人采烂了，我还怕伤身体呢。” “那好，换个问题，两天前，你人在哪儿？” 聊天的过程中，蒋平安一直留意着时间，外面的公安干警不可能在这干耗，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限度掌握更多线索。 “我想想啊，20号我跟人出去进货，不在银港市。” 怕对方不信，鲨鱼还自顾自掏出手机，打开出行APP以证清白。 就在蒋平安拍照留存的时候，麻将桌底下，一直把自己当空气的江元突然踢了他一下。 “对了，新月酒吧是你名下的产业吗？” 鲨鱼掏了掏耳朵，藏在桌子下面的脚慢慢往前探，最后稳稳落到江元的脚面上，不等对方抽离，人突然坐起来，用力踩下去以示警告。 “酒吧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有时间会过去玩，还是说警官你怀疑是我杀了陈倩？” 这人倒也是识趣，直接开门见山。 “问题是我为什么非要害她不可呢，一个小姑娘跟我无冤无仇，我就算不高兴她拒绝我，无非就是给她点教训，咄咄逼人显得我多没气概。” 面对鲨鱼一连串的反问，蒋平安一时哑口无言，他必须承认，的确有被肖浩然带着走的举动。 既然是公认的地头蛇，无论是人脉还是背后的势力，都不会允许他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银港市这么大，能让尸体永不见天日的地方不在少数，河道绝对不是最佳选项，凭鲨鱼的能力，想让陈倩消失，也就是勾勾手指的事，而且还不会被查到。 “我没这么说，在案子落定之前，我们有义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一遍，如果有冒犯你的，也请见谅。” “冒犯谈不上，你们要查我肯定配合，只不过下回别搞这么大阵仗，影响不好。” 话说到这里，他手里的那根烟终于烧完了，蒋平安无视江元的提醒，起身刚要走，斜眼一看，身侧的人却毫无动作。 “愣着干嘛，走了。” 江元：“你先走，我还有话要问他。” “胡闹！走！” 两人在牌桌上拉拉扯扯，隔着半米的距离，鲨鱼还在看笑话。 “既然这位朋友想跟我聊聊，那警官您就先走呗。” 他抛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把指尖的烟蒂摁灭在麻将上。 “你先回去，光天化日，他能干什么。” 鲨鱼紧跟着接话道：“就是，你在这，我们还不能敞开心扉。” 蒋平安犟不过江元，只能凑到他耳边提醒：“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人就走了，棋牌室的门一关，屋里大大小小十多双眼睛，全镶在江元身上。 “警察不在，咱们也省点演技，三年了，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对坐的鲨鱼让小弟拿来一个锦盒，里头装的是上好的手工烟草。 他打开锁扣，恭敬的递过去：“尝尝这个，比外面卖的好。” 没等江元拒绝，人已经走到他身后，那根烟被强塞进唇缝，尾端燃起的火苗，带出来一股浓烈的香。 厚重的尼古丁味钻进鼻腔，江元不适的咳了几嗓子。 “江老板大驾光临，是有事托付，还是有话要问呢？” 早就听说鲨鱼男女通吃，江元原以为是外界传的，今天见到本人，也算开了眼见。 “拿开你的脏手，我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年前，有监控拍到过你曾经出现在纵火案现场。” 鲨鱼收起搭在江元肩膀上的手，吐出一口一圈：“那你怎么不告诉刚才那个警察，让他把我抓起来？是没有证据？还是证据不足？”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爸？” “真想知道？” 鲨鱼凑过来，摆正江元的脸，他个头要高一些，两人的体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