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谈过恋爱没有？世上哪来白吃的午餐，你想拿什么来换？要不陪老子玩玩，把老子哄开心了，保不齐就告诉你也不一定。” 对方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就在鲨鱼觉得自己即将得逞时，江元突然发力，拽住他不怀好意的手，转身就是一脚。 但基于两人身高有差距，这一脚居然被鲨鱼稳稳接住了。 “想不到江老板还是个练家子，可惜腿风不够，再让我给掰折了！” “还没完呢！”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半分钟不到，下一秒，江元直接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往前一顶。 鲨鱼只感觉到胯下一凉，很快就脱力松开手，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啊，该死的，你敢阴我。” “哥们今天是来找你问话的，不是调情的，三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上，鲨鱼揉着钝痛的裆部，龇牙咧嘴道：“这么有能耐，自己查啊，嘶，这一脚我记住了，以后你最好别落我手上。” “等有那一天再说吧。” 江元也是被执念冲昏了头脑，鲨鱼能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指望在他身上问出点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这趟也没白来，起码也让人长了长教训。 从棋牌室出去的时候，蒋平安还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张望，见鲨鱼搁地上跪着，脸上写满不解。 “他……这是怎么了？” “唉，最近怕是干不成那事了。” 掸干净身上沾到的灰，江元小跑着下了台阶。 身后，蒋平安莫名升起一阵恶寒，他是真没想到鲨鱼还有遭黑手的时候。 兜了一大圈，人力物力耗费不少，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江元起先还有点沮丧，蒋平安还安慰他别太急功近利，不论是目前的人鱼案，还是三年前的纵火案，只要凶手还活着，总有抓住他的一天。 离开红灯区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样，风吹散了一整日的疲惫，火烧云滚滚向西，黑夜即将涌来。 傍晚六点半，邹小夜换上一身运动服从家里出来，选修课翘掉了，明天要到中午才有正课，他准备在家住一晚再回学校。 有段日子没去射击馆练习了，那张会员卡还是他老妈在世的时候给他办的。 位置离家不远，坐公交二十来分钟。 吹着晚风，他把运动发带套好，搭2路车一路往北，七个站后，在花园路口下车。 射击馆就在十字路口的右手边，面积很大，分上下两层，半年没光顾，连装修都变样了。 教会他射击的教练今天轮休，这个点来玩的人没几个，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挑选好自己能拉动的弓，先来几发箭热身后，邹小夜开始全身心参与到竞技中来。 一连几个七环后，他算是跟靶子干上了。 明明之前还能偶尔射中十环，现在却连九环都够不着。 喝干一瓶矿泉水，邹小夜又开始操练，双手长时间没摸过弓，拉起来肩膀很吃力，可越急功近利，结果越不尽人意。 心情一糟，很多藏在心里的阴暗面呼之欲出。 和江元比起来，对方永远是榜样是标杆，自己从小学东西就比别人慢，勤勤恳恳大半年，可能还比不过江元一个月。 “妈的，再来。” 他烦躁的把箭扣在弓上，刚要开拉，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朋友，你拉弓的姿势不对，你应该这样！” 来人看着高高大大的，脸长得还算斯文，热心肠的过来纠正邹小夜的手势。 按照男人教的反复练习几次后，邹小夜射中九环的概率终于有所提升。 “射箭的时候，胸口要跟弓在一个水平线上，腰部带动肩膀发力，得多练，急不得。” 似乎是看穿了邹小夜的心思，男人还友情安慰了几句。 “谢谢，你也是这个射击馆的会员么？” 一来一去，邹小夜忍不住跟他攀谈起来。 “哈哈，我不是会员，我是这的老板。” 男人露出标志性的微笑，沉默的拉开一张一百多斤的弓，一出手就是十环。 “好厉害！我以前也能够到十环的，后来很久没来练习，手就生了。” “没事，以后欢迎你常来。” 萍水相逢的两人聊得颇为投机，从学习射箭的初衷，到国际比赛，练习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双方都出了一身臭汗。 坐在休息区短暂平复，男人先一步拎着洗漱包去后面洗澡。 射击馆里有公用浴室，来玩的男性较多，女性是坚决不会在馆内冲凉的，所以很多男性会员进进出出也不会太注意。 邹小夜见有点晚了，快速进到一个隔间，刚脱掉上衣准备打开花洒，外头的帘子突然被外力撩开。 “有人！” 以为是不小心走错的，毕竟都是男人，大家也不会过分在意隐私。 没等邹小夜转过身，一块半湿的毛巾突然压在脸上。 短暂的窒息后，一股刺鼻的味道呛进气管。 他没支撑几分钟，人就失去了意识。 袭击他的人穿着一身汗湿的衣服，浴室外还挂着一个没水的标志，显然是故意的。 搬运一个大男人可比打包一个女人困难多了，女性的身体柔韧性更强，体格再小一点，一个行李箱就能管够。 相比之下男人的骨骼更重，超出了行李箱的称重范围，而且也不好折叠，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袭击者只能暂且把邹小夜绑在仓库里，等射击馆打烊后再行动。 约莫是夜里九点半，邹小夜被人像死猪一样扛下楼，扔到汽车后备箱。 他个子比较高，被强行塞进后备箱以后，连伸个手的空间都没有。 车晃晃悠悠在城市的街道上前行，等邹小夜再有意识，眼前的一切都格外陌生。 “唔，这是哪儿？” 嗓子里那股化学剂味还没散去，他努力爬起来，环顾四周，全是一条一条的工作台，看着像是一个实验基地。 头顶装的是白炽灯，不远处有一口超大号玻璃水缸，里头黄中带红，也不知道多久没换水了。 “你醒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邹小夜顺势扭头去看，当对方的脸跟射击馆老板重合以后，他的眼神立马狰狞起来。 “是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不用害怕，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但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人。” 男人换掉了在射击馆穿的那身，长长的白大褂下，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邹小夜伸长脖子，快速张望整个大环境，这个实验室有两个篮球场大，中间还有格子间，清一色的试管药剂在灯光下整齐排列。 在定睛往那口玻璃缸里看，浑浊的水里还漂浮着一层人体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