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和他之间，并不仅仅只是隔了一个‘她’那么简单。”阿左用拇指轻轻摩挲蘼萝手背，语气里透着抹淡淡惆怅。 蘼萝茫惑蹙眉，“我不懂。” “其实，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就仅有月余而已。巫族女子豪放、直爽，我爱上了他，就是爱上了他，在我眼里，这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阿左将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被飞鱼听到。 蘼萝赞同点头，“我们东域也是这样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你的想法没毛病。”若不是跟墨彻有层禁忌关系在，她早都扑上去，将其据为己有了，哪里用得着痛苦这么多年。 “所以，我就主动去找他，主动去亲近他，努力让他对我产生好感与爱意。”说到这里，阿左自嘲的笑了笑，“后来，在修仙那段时日里，我曾细细回想过，哪里用得着我去刻意接近他，那时候，是他耍心机在等着我自投罗网呢。可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知晓了他是个神，是个已经活了二十万年的神。” 蘼萝再次茫惑不解，忍不住插嘴问，“这有什么的啊？我们神之所以比人寿命长，那是因为可以跳脱轮回的缘故啊。” “是啊，你是神，所以你能够理解这些。可是，我出身人族啊。成仙之前，在我眼里，人活百岁已经是极致，而他，却……你知道吗？我想象不出二十万年前天地间有什么，更想象不出他在这二十万年中都经历过什么。我感觉，我站在他身边，渺小到等同于虚无。” “你可以去问他啊，问他二十万年前有什么，他在二十万年里都经历过什么。”蘼萝是由衷的想帮阿左解开心结，她壮壮胆子，凑过去很有兴致的怂恿，“要不，我和你一起问吧，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二十万年前的事情。” 阿左先是一愣，而后，不自控瞥眸。 树下，飞鱼亦愣。 他虽不知道这两个初相识的女子凑在一起说些什么，但却从阿左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读出以往的厌恶…… 在与他对视片刻后，阿左收回视线，轻轻一叹，“你知道恋人之间应有的状态，是什么吗？” 蘼萝面上腾然一红，下意识想起墨彻的情话绵绵，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痴缠缱绻…… 不知阿左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在知道他身份之前，我俩每天都结伴出游。南疆很美很美，有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有晶莹的苍山雪，还有静谧如诗的洱海月，可是，这些都入不了他的眼。” “相处仅一天，我就发现，他眼中似是蒙着层灰灰的东西。他话极少，从相识到醉酒那一晚，从来都没有向我表达过爱意。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就是那么静静看着我。初时，我还沾沾自喜过，以为，是我的容貌让他痴迷到无视了周遭如画山水。后来，我才看懂，那分明就是一种只有步入暮年的老人才会有的看透世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