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起君泽的衣袂,黑暗中,晃眼看过去很难发现这里还有站着两个人。 “再两个月个月我便要正式退下来了,我希望你接替我的位子,不只是因为私心。君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抱负很大,做事快准狠,但心术不正,丞相之位不能交给他。” 君三爷靠着栏杆,皱着的眉很是担忧。 “嗯,君泽明白。” “你上次的事与君临脱不了关系,最后那三个人还没等到杀头就已经在牢里自杀了。心狠手辣不择目的,什么事也能做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丫头,我不反对,你因为君家已经做了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但是如果你现在不推开她,也只会害了她。” 君泽点头,凝视着月光铺着的一层湖。 十指交错的握着,他不能确定自己这次能否保住她,与其让她有风险,不如先推开。 …… 大夫来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君七姨才醒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空气中。 她低着头看鞋面上绣着的素花,启唇。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没什么好商量的。”君七姨别过眼睛,侧过身子。 “有时候真想问问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你女儿吗?你看着是我不是觉得我特能耐,是,我从小没让你担心过,你不需要给我什么我也一样长的很好。可是我还是个人,除了你是最亲的也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人了,你知道吗?” 夏玄镜没想到自己说完眼泪就顺着啪嗒留了下来,她是一直很想问一问她不争气的妈,能不能在伸手拿钱的时候想一想什么时候她的摇钱树也会感到累。 君七姨顿了顿,一张脸早就湿了,“我知道。是我没用,让你这么多年受委屈了。” 夏玄镜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分不清到底自己是在怨恨自己不争气的妈还是眼前她的娘亲。 君七姨拉过她的手,伸手抹掉她刚掉下来的眼泪。 “是娘不好。”她吸了吸鼻子,苍白的脸上红肿的眼睛看着惊心,“你爹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他说想去干一单大的生意,由着他自己亲自运送水运货物到南方,我应该早想到怎么会那么巧就他一个人发了热病死了。” “是君家的人,是陆老太太亲口告诉我的。”她抓着夏玄镜的手力气很大,抓的她生疼。 她就像是疯了一般重复着后面的几句话。 “我知道了。我已经找好了房子,我们很快就搬出去,只要找一个理由我就带着你出去。” 古代麻烦的就是女人只能被休才能出夫家,否则就是不守妇道,可以被处刑的。 “真的会出去吗?你舍得为了现在已经疯癫了的我放开君泽。” 她眼神如同审视一般,叩击到她的心底。 是啊,到底就这样结束舍不舍得?这个结果太仓促了,不是她夏玄镜的风格。 “我会处理好,先带着你出去。”夏玄镜避开话题,勉强扯出笑,“你先好好睡一睡,我会想到办法尽快带着你离开。” “嗯”君七姨点头,很听话的躺了下去,如孩童般扑闪着眼睛。 “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