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里她依旧是被安排在一个小角落里,却没有瞥见君七姨,“我娘怎么没来?” “夫人身体不适,所以不来。” “哦”早知道她也不来了,看着白语栀就坐在君泽边上,看着不爽。 低着头,戳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今天是我特意叫了白丫头来的,趁着这场家宴,把以前只是说的玩笑话现在让它成真。老三啊,你觉得让白丫头做你的儿媳妇怎么样?” 陆老太太笑的满脸的褶子,问着旁边的君三爷。 “如此甚好。”君三爷淡淡一笑,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既然这个样子,我们也不能委屈了白丫头,寻个合适的时候,就正经的寻个好日子去白家把这门亲事提了。” “奶奶~”白语栀娇嗔一声,眼神却是瞥着君泽。 夏玄镜也是看过去,君泽脸上看不出神情,顿了片刻,才点头,说:“好” 他竟然说的是好。 只觉得酸楚全部涌了出来,只觉得这些天自以为的在一起也不过是玩笑,她追着他跑,他觉着有趣,也就停下来陪着她玩一玩。 只是玩一玩罢了,他最终喜欢的要娶的是白语栀。 唇角扯出讽刺的笑,“菱角,我想去看看我娘。” 她坐在角落,起身离场都不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转身时还是瞥一眼,对上君泽的眸子。 眸子太过幽深,她看不懂。 走出来,像一条鱼重新跳离了岸,有了空气。 “小姐,你没事吧?”菱角跟着,轻声问道。 “能有什么事。我想去看看娘。”有些事情不愿去细想,宁愿像一只鸵鸟。 君七姨住的地方很僻静,很少会有人来。 一盏孤灯亮着,在门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是君七姨悬挂着的影。 “夫人!”菱角尖叫起来,手中的灯笼从手中掉了下去。 她不是身体不适,而是一心求死。 夏玄镜冲了进去,此刻看着君七姨就诡异的如同渔夫中晒着的鱼干,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抱住君七姨,努力往上抬着,眼神凌冽的瞪了一边苦嚎的菱角。 “住嘴先过来把人放下来。” 菱角抽泣一声,眼泪还是不停的滑下来,赶紧过来和夏玄镜一起将君七姨放了下来。 摸着身子还是暖的,还有着微弱的鼻息。 没死,没死就好。 夏玄镜松了一口气,“马上去叫大夫来,快去!” “好好,菱角马上去。”菱角摸了把眼泪,迅速的跑出去。 君七姨已经面如死灰的躺着,没了她以前不争气的妈的泼辣,也没了君七姨的温婉。 伸手解开脖子上的盘口,却看见脖子上一道血痕,狰狞的在雪白的脖子上看着惊心动魄,往下拉,血痕更加多而且深。 拉开她手臂上的,那一条条的血痕分明就是被鞭子抽打的伤口,越往上拉,伤口越加深,也越多。 而且明显是新旧交杂在一起。 既然过的不好,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在这里,还能隐约的听见远处歌舞的声音,而这里就算是死了一个人都没人知道,多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