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君七姨睡着,夏玄镜才起身往回走,就看见陆老太太走来。 “她已经睡下了。” 两个人之间已经撕开了那层伪善,夏玄镜也只是看在她是君泽的奶奶的份上,语气还算缓和。 “我是来找你的。”她和善的笑起来,尽管已经老了,那股气势还在,站在夏玄镜的面前,不曾弱了半分。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天已经晚了,我想先回去了。” “你不会连几句话的时间都不给我这个老太婆吧,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她眯着眼睛看着她,就好像她被捏在手心里,喘不过气来。 “看在泽儿的面子上,我是不会动你,可是你的娘我就保证不了了,不要以为我不会再做什么,你继续待一天我就折磨你娘一天,或许某一天,你就真的连最后一面都看不见了。” 她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在说这么狠毒的话的时候还能笑着。 “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那就你是说明离死还有些远呢,开心吗?你还能活个好几年呢。” 夏玄镜耸肩,无所谓的要走开。 “伶牙利嘴。” “比不上您。”继续努着嘴勉强一笑,从她身边走过。 “我就想看看你还能笑到几时?回去。”陆老太太神色不变,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 …… 君泽开始忙起来了,她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不主动去,等着他亲自来解释。 “我觉得我哥那件事没这么简单,我哥他不是这种人。你知道,他本来就跟个冰块似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君柔磕着瓜子,用她并不发达的脑袋想了半天尽量的劝说着夏玄镜。 “嗯。”她瓮声瓮气的应了声,继续晒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再过些日子,这阳光都是奢侈了。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以为我是来劝和的哦,我这个人一向是帮理不帮亲,但是这次……” 君柔絮絮叨叨的如同一个老婆子,夏玄镜干脆起身,往着后园子里走着,留着吹鼻子瞪眼的君柔。 她不是不相信君泽,只是她无法那么理智的去判断什么是真是假,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了。 “讨厌死了。”夏玄镜随手摘着一盆被打理的花,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圈无辜的小花。 都是葬自己手上的。 伸腿想像把花往里藏起来,假装自己只是路人甲的走开的时候就看见君泽,迈着步子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看见她的时候也是怔了怔,一双眸子清冷如往常。 “少爷,是夏小姐。”林平在一边没有眼力见的提醒道。 感受到他的视线,夏玄镜挺直了自己的腰背,却没有走开,她在等着他的解释。 他却走来,直接略过她,走过去的时候甚至一个眼神也不屑给她。 就好似两个陌生人般。 她刚伪装出来的自尊被他刺的体无完肤,低下头笑的讽刺,是确定了自己要娶的人,就算是一句解释也是多余的了吗。 她没什么好继续期待的不是吗?是觉得自己受的屈辱还不够吗? 难怪人家说女追男隔层山,可就算是追到了,太容易得到也不会真的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