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晋炀倾身凑近,用手背安慰地轻抚他的脸,“在这个时候,你要说,我愿意,这整个流程才能结束。”
南渔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片刻后,郑重地点点头,同时,薄唇微启:“我愿意。”
晋炀牵出一抹温暖的笑,奖励似的轻轻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不带任何旖旎和欲望。
随即调笑着说:“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乖呀,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南渔哼一声,主动伸手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你还想欺负我?”
“对啊,”晋炀一本正经地说:“这样那样的欺负。”
南渔推开他,一脸懵懂。
晋炀这才惊觉,南渔可能什么都不懂,对这种事的了解可能仅限于拥抱和亲吻。
唉。
摊上这种男朋友该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
算了,不适合说(写。)
一切都说开之后,两人并肩坐着,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周围越来越冷。
晋炀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哆嗦,没叫南渔发现。
“你能看到那边那棵树吗?”南渔突然伸手一指。
晋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朦胧地看到一轮树影。
“看到了,有什么来头吗?”
“种下那棵树,有我的一半功劳。”南渔扬着下巴,骄傲道。
“怎么说?”
南渔缓缓道:“其实之前被抓走不是我第一次离开大海。”
“那时候我大概这么高,”南渔伸手比了一下,“就是你们人类小孩七八岁时的身高。”
晋炀‘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那次我挺幸运的,遇到了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年岁已高,靠着海边的出租屋生活,儿女都不在身边,遇到我的时候,只惊讶了一下,竟然就接纳我了。”
“老爷爷给我做好吃的,教我认字,我不想写他也不会勉强,带我看电视剧,给我解释一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那棵树就是我待在这里一年之后陪着他种的。”南渔说着,眼里露出想念的神色。
晋炀提出问题,“一年,那一年你都没被发现吗?”
“还真没有,”南渔说:“可能是幸运吧,老爷爷那时候因为我不再出租他的房子,加上他没什么朋友,也不会有人来看他。”
“后来呢?”
后来……
南渔神色淡下来,“后来,老爷爷身体不行,在第二年去世了。”
晋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爷爷早有预感似的,提前叮嘱我,让我离开。”
“我听话地离开了,但没走远,静静地看着葬礼后,老爷爷的儿女为那间出租屋的归属而争夺不休。”
“我不想让他们吵到爷爷,就从海里带了颗珍珠回来,悄悄地放在了出租屋的门口。”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那是很值钱、人类很喜欢的东西。
“之后每一年,我都会这么做,想着也算是报答了爷爷的照顾之恩。”
“但我没想到,一年又一年过去,我终究是被发现了。”
晋炀心中不忍加愤怒,“是老爷爷的孩子发现你的?”
“嗯,”南渔回握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