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
云浮呼出一口气,难得地觉得自己可能哪里出了问题。
再抬眼看去时,某人已经下去了,少年只露出肩膀,厚厚的一层水汽让人看不清水底。
云浮呼吸一紧,方才占据脑海中的纠结和迟疑缩在角落里,一丝存在感也无。
晋炀靠在池边,仰头道:“你不下来?这可是百年温泉,不泡会吃亏的。”
其实晋炀也觉得自己正在日渐堕落,以前可有可无的事情,现在他倒是主动做了,比如,泡温泉。
云浮垂下眼,半晌过后,伸手去解衣服。
晋炀本想看着的,有可能的话再心上一下他的恼羞成怒,却在看见云浮露出一点肩膀时慕地移开了视线。
“……”
自己这是咋了?
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能看的?
再抬眼时,看见云浮已经下来,靠在离他距离最远的边沿,隔着水汽,晋炀仿佛都能感受到这人冷着的脸色。
本想调戏几句的想法淡了下来,他开口道:“你刚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云浮垂着眼,看不见他,只能听见声音。
一经提醒,刚才的念头又浮上来,迟疑又重新冒头。
要不要告诉这个人,他现在是梵生教的教主,以及晋谦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云浮不敢赌,如果这人知道了,会不会帮着别人来对付他。
他又想到晋炀那一番分析的话,想要相信他的天平倾斜了一下。
“晋炀,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云浮不等他回应什么,继续道:“你应该还记得梵生教吧,之前我隐瞒了你,其实我现在是梵生教的教主。”
“前教主是我舅舅,因为一些人一些原因,他已经不在了。”
“晋庄主方才应该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他可能会找你说这些话。”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你误会我故意隐瞒你…”
云浮说不下去了,他垂着脑袋,等那边的某人开口,只是他等了半晌,都没听见一句回应。
云浮疑惑地抬头看过去,透过重重雾气,看见晋炀靠在石岩边,闭着眼睛,似是睡着的一样。
因为说出那些话放松下来的那口气仿佛又堵了回去。
云浮不知道这次过后他还有没有机会或者勇气说出第二次。
这么想着,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开始慢吞吞地往那边挪过去。
回过神来时,他和这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能数清某人湿着的眼睫。
云浮忽地侧身挪开,视线恍惚着不知该落在哪里。
更别说疯狂跳动的心口。
他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云浮,迷茫地想着。
……
晋炀也有点意外自己竟然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周围看一圈,云浮已经不在,起身走出去,穿好衣服,绕过屏风往外走。
外头时常有下人候着。
晋炀问道:“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回小少爷,那位公子已经回去了,庄主让人安排的屋。”
晋炀嗯一声,准备走人。
“庄主吩咐,小少爷泡完温泉,去前院书房一趟。”
“知道了。”他摆摆手。
晋炀转个方向,改道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