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书房。
夜里蝉鸣声不断,微风裹着凉意迎面拂过,缓解了这个季节带来的燥热感。
晋炀还没扣门,木制的门已经从里面打开,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气质温婉的女子见到他,眼中也只是一瞬的惊讶,接着便道:“是炀弟吧,可是来找相公?”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晋谦已成婚半年的夫人,沈暎。
晋炀稍一猜测,便拱手一礼:“嫂子。”
沈暎微微颔首,侧身让了一步,晋炀便走进去,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晋谦坐于桌前,听见脚步声抬眼,“来了。”
“哥,”晋炀打声招呼,散漫地坐在椅子上,“哥,你既然成婚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子给我玩玩儿?”
“……”晋谦没理这话,另道:“怎么回家不提前送信告知?”
晋炀摊手解释:“本来我以为今年还是回不来,所以就没送信,但师父突然松口,我立刻就收拾包袱了,也就没想着送信。”
“而且,突然回来给你们个惊喜,不好吗?”
晋谦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惊喜不惊喜不好说,但这个时候,爹娘正巧不在,他们念你良久,不能早些见到你,回来一定会念叨你的。”
“……”晋炀深觉失策,“那爹娘如今身在何处?何时回来?”
“西边,归期未定。”
晋炀:“……”
他一双爹娘,原本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但自从将松泉山庄交给晋谦打理后,自此多数的时间便是在外各处游玩,别的事情甚少理会。
“那就等爹娘回来再说吧。”
晋谦:“这次回来,可有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还要去啊,”晋炀卖了个关子,“哥你十五岁就回来了,我现在都十七了,要不我就不回去了。”
晋谦一听,皱眉道:“不行。”
晋炀好奇:“为何?”
“不为何,”晋谦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在家最多待一月,到时你必须回去。”
“……”到了这份上,不解释是不行了,晋炀摊手道:“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被师父赶走了,他不让我回去了。”
闻言,晋谦眉头舒展:“既是师父的决定,你听从便是。”
“……”
晋炀默了默,转移话题:“对了,哥找我来,可有重要的事?”
不重要的事情,晋谦应该不会这么晚还来找他。
果然,后者正色道:“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云浮,”晋谦询问:“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嗯?
晋炀皱眉,能被晋谦这么重视提及,应该不是一般人,“他什么身份?”
晋谦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应当是真的不知,“他现在是梵生教教主。”
末了,晋谦微顿,“你可知梵生教?”
“……”我不仅知道,还是那位教主告诉我的呢。
心情复杂。
晋炀:“略知一二。”
“那便好,近日一些地方皆发生梵生教教众伤人掠夺的事情,引起江湖众怒,准备集结众门派之力,再次围剿梵生教。”
晋谦语中带了丝提醒:“他这时候接近你,恐怕目的不纯。”
“什么目的?”
“接近你,而你是我的弟弟,继而离间山庄和众门派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