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药继续涂,不要忘记了。”晋炀叮嘱道。
话一落,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总是不由自主地关心这人呢?
许久没有听过这样暗含关心的话语,从昨日起倒是在和他年纪相仿的这人嘴里听到了不止一次,云浮眨了眨眼,半晌低声道:“嗯。”
吃完饭,晋炀行至院中,做了一番热身,开始扎起马步。
云浮在他旁边,自然地效仿起来。
扎了标准的马步,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腿部酸疼起来,晋炀呼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人,开始没话找话:“云浮,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被问话的人看过来,几瞬后移开视线,淡淡应道:“一年前。”
“你在这里有熟悉的朋友吗?”
“没有。”
“这里的饭菜好吃吗?”
“不知道,我吃得不多。”
“那你来这里之后,还有在读书认字吗?”
“没有。”
“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云浮愣住一秒,接着道:“以前有,现在没有。”
“嗯?”这个回答有点意思。
云浮没有为他解惑,转而道:“你就不能不说话?”
“……”晋炀想一脚踢过去,忍住了道:“腿疼,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同样也疼·浮:“…这样有用?”
“…有一点用吧。”
云浮默了默,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晋炀一愣,明白过来他的意图,顺势道:“我哥让我来的。”
“那你自己呢?”
“还好吧,来不来都行。”
“你父母舍得你离家?”
“他们比起舍不得我,可能更想我有自保的能力吧。”
“岳真人为什么会答应收你为徒?”
“不知道,这你得问我哥。”
两人有来有往地问着,除了各自刻意隐瞒的部分,剩下不痛不痒的事情都交代出去了。
晋炀甚至把他以前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差点摔死幸好被侍卫救了才逃过一劫的事情都说了。
两个时辰终于熬过去。
晋炀抖着腿,找个地方坐下。
云浮倒是面色未改,也看不出来是不是装的,走过去坐在离他较远的地方。
这会儿两人倒是都沉默下来,估计也对这种因为交换经历而产生的类似朋友的亲近感而生出了一丝不太适应的情绪。
过了会儿,晋炀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从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晋炀一听,抬头看过去,立刻起身道:“师父,我刚扎完马步,停下来休息一下。”
云浮也跟着站起来,但并未言语。
岳凌河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冷声道:“你们两个一起?”
“嗯。”晋炀点头,迟疑着解释一下:“他体弱,跟着我锻炼身体来着。”
岳凌河睨他一眼,“不必解释,今晚戌时来找为师一趟。”
嗯?
不是不想再看见他吗?
晋炀疑惑,却没问出口,眼看着岳凌河转身离开,转而道:“我一会儿要举剑,你也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