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炀被师父以很委婉的方式赶了出来。
将抱起来略重的长剑放回住处,晋炀去了练武场跑圈。
昨日还空无一人略显凄凉的练武场,这时雪已经化了多半,场中整齐地站了大半穿着统一长袍的弟子。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嘿哈的喊声震耳欲聋。
晋炀看了几眼,忍住想笑的冲动,若无其事地绕着练武场开始跑。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从没见过的小矮个儿。
“这小娃是谁?不是还没到收新弟子的时间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晋谦的弟弟,现在已经是岳真人的徒弟了。”
“唉,同人不同命啊。”
不提他的家世,单就作为岳真人的徒弟,已经够让众人羡慕了,他们可都见过,那年晋谦只参加了一次门派内部的比拼,就直接将一众弟子淘汰于剑下。
门派内,除了一众师父,可谓是无人能敌。
如今,换了弟弟过来,可以预见,几年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我也要想被岳真人提点几下剑法,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一人感慨艳羡道。
“别做梦了,岳真人又不是咱门派的人,只是掌门请他住在这里而已,他又个不爱搭理人的,要他指点,还不如自己多多勤勉来的实用。”
“我就说一句,怎么,得不到我还不能做梦了?你真话多。”
“你!”
一个个议论声汇聚在一起,整个练武场吵吵闹闹的,最南边单独站出来的一位男子闻声皱眉轻斥道:“安静!”
议论声登时就沉寂下来,梁一航眉头舒展开,嘴上仍道:“专心!专心!还要我说多少次!”
“刚才的动作,再加十次!”
“郑师弟,你来监督!”
“是,大师兄。”郑文拱手答应。
众人一片哀嚎,哀嚎过后没一人敢反驳地继续了。
“大师兄还是这么严厉,这么冷的天,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有人小声嘟囔。
“快别议论了,他也是为我们好。”
“哼!”
……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不再落在自己身上,晋炀才自在了些,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议论,总归是有些别扭的。
晋炀跑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在晋家被宠着伺候了八年,这小身体其实还是有些虚。
他也不较劲,放慢了速度不至于伤到身子。
没一会儿,他察觉到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晋炀没多想,往旁边让了一下。
但身后人并没有要超过他的意思,只是在后面跟着而已。
“这不是云浮吗?平日都穿得破破烂烂的,今日怎么换了?”
“不知道,谁能解个惑?”
“我知道,师兄在前面看着呢,回去了告诉你们。”
“也行。”
晋炀听到这阵议论声,蹙眉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云浮。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跑上来,晋炀想到一件事,索性放慢的速度,直到和他并肩一起。
“你的…咳!咳!”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嘴里就灌进一口冷风,晋炀难受地咳嗽起来。
云浮余光瞥见,没什么反应,好似无动于衷地继续向前。
晋炀缓了下这口气,不放弃道:“你玉佩还在我那儿,等会儿跑完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