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院子扎马步的时候,再次见到云浮,晋炀竟然有种轻微的别扭,他想了下,可能是因为心中轻微的愧疚在作祟。
但是…算了算了,不想了。
他今日没有啰嗦地和云浮交谈,沉默地做完两个时辰。
临走前他偏头看了云浮一眼,后者直起身子,转身往反方向走。
晋炀不太明白云浮为什么一定要跟在自己身边做这些,但之后的好长时间,云浮都没有离开过。
晋炀也渐渐习惯他的存在。
冬日过去,一切都开始回暖,万物开始生长,彰显出属于自己的生机。
晋炀还在练基本功,岳凌河还不允许他练剑,并且各个基本功的时间都有所加长。
他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吃饭睡觉,闲时间半点没有。
云浮仍旧会在跑圈和扎马步的时候在他旁边,其他时候晋炀并不能一直见到他。
云浮的小身子骨也正逐渐变得结实起来,第一次见到是他身上的麻木凄凉早已不见,反倒是眼中多了些他人很难看懂的深沉和冷漠。
晋炀不知道是什么时机刺激了他,但自己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反派的成长史。
怎么说呢,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年岁尚小,搁在普通人的家里,仍旧是向父母撒娇的年纪,但心智怕是比少年人都不遑多让。
“等等。”
这天,晋炀看着他正欲离开的背影,开口道。
云浮脚步顿住,转身回头,“何事?”
晋炀:“要不要一起吃午膳?”
云浮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他并没有拒绝:“好。”
午膳准时送到,晋炀带他去了自己的屋子,两人面对面坐下,晋炀不知道说些什么,憋出一句:“吃吧,不要客气。”
云浮嗯一声,拿起筷子。
席间,气氛颇为沉默,待到一餐用完,云浮抬眼道:“你找我过来,到底何事?”
晋炀一噎,总不能说我脑补到你一个人吃饭太孤独凄凉才会找你过来。
不行,不能这么说,有点奇怪。
“我一个人吃饭显得太凄凉了,所以才找你一起。”晋炀脱口而出道。
……更奇怪了。
为了显得理直气壮一些,晋炀面上毫不心虚道:“你以后都跟着我一起用膳,听到吗?”
云浮半晌都没说话,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就在晋炀想着要不要换一套说辞时,他终于开口:“听到了。”
晋炀见他答应,面上如常地点头,想到什么转而道:“午休后梁师兄他们要去后山打猎,听说会有野兔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云浮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晋炀反问。
“和他们不熟。”
晋炀琢磨下这句话,轻笑一声道:“那你和我也不熟吗?”
“……”云浮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没有起伏:“我们来往并不多。”
言下之意是和他也并没有多熟。
晋炀噎住,非常想提醒一下他,您现在的衣食可都是由我包揽的,怎么跟恩人说话呢。
他把这句话咽回去,继续劝道:“去吧,反正我们年纪小,不用出力,遇到事让师兄们先上,完了还能蹭一顿烤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