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沙公主是我的姑婆,她夫君袁宪原本可是一人之下的高官,新朝中,却不得重用,早就窝了一肚子的怨气,只要稍稍说上几句。”萧钰晃动了下杯子里的茶水,“不单单是袁宪,还有其他心有不甘的小官员,他们很快就坐不住了。皇上,你在处理晋王宫变案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只可惜,那些人在杨素清理侯莫陈氏时被除去了许多,不过朝中还留着许多对你不满的人呢。”
“朝中还有谁与你有勾结?”明知道萧钰不会说,但杨勇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皇上,看你如此焦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吧。裴矩。”
裴矩?杨勇尽量让自己脸上没有半分惊慌,“朕不会相信你的话。”
“那你问我做什么?皇上,你会相信我的话的,我都要死了,我还骗你做什么?”
要死了?杨勇回头,看到金全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杯黑色的酒,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一杯赐给萧钰的毒酒。
“晋王攻打南陈时,早与宣华夫人认识,我还想借着往日的情分,拉拢陈宓,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她在太上皇身边吹了不少枕边风吧?也不白费你煞费苦心的救她一命。”
“设计让宣华夫人陷入风波的人是你?”虽听陈宓说过,杨勇还是想要确认真相。
“我知道秦王没用,没想到他那么没用,居然走漏了风声,让陈香漫知道了他和山贼的事情。只有杀了她才能不留后患,秦王果然很听话,没多想,就设计害了陈香漫。我不过是借着他的东风,推了宣华夫人一把。”
“香是我送给母后和兰陵公主的,那的确是晋王生前喜爱的一种香,我想让母后和兰陵公主想起晋王,人死了,总是很快就会被人遗忘,就像我,我死后,皇上你不妨看看,就算我做了那么多会背负骂名的事情,世人是否很快就会将我忘掉。
“你出征高丽,我特意在街边求你,面对百姓谴责和看热闹的表情,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让我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果然,你非但厚待了我们,还让我住进了东宫。机会被送到了我的手边,我怎么能不用呢?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心软了。”
哪怕死到临头,萧钰也没有半分悔意,她态度坦然,嘴里说着恶毒的计谋,却像是在说最过平常的事情似的。
“香里有马钱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你还给母后用!”杨勇忍不住抬高了语音,若不是他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真的会让金全顺立刻把毒酒端过来,他已经不想看见这样漂亮的皮囊,一句一句说出恶毒的话。
“母后那么爱晋王,那点毒和晋王的死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杨勇抿唇,和这样恶毒的妇人,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信纸上的香味大概是我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留下的,皇上,你应该也知道,那香留香极强。我让秦王杀害陈香漫,一旦做了这件事情,他就背上了污点,有杀妃的污名,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受人拥戴的皇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香漫她只是出于嫉妒才拷问了府上的丫鬟,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计谋。”
“一切挡在杨昭之前的阻碍都要除去,他还小,他做不到,当然就该由我这个做娘的来帮他。”
“晋王妃,你可知道有一天杨昭找到朕,要朕教他念书,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都闹着不去学堂,他却主动要念书,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