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寂静空间。
曾杨言在恍惚的梦中看着沐敬言伸着浅白的手指在自己的左手胳膊上来回抚摸了好久。
然后画面一转,一种冰凉的液体注射进了自己的筋脉。
下意识的恐惧与反抗,曾杨言一惊,醒了。
曾杨言微动了动薄被下的手指,神识也慢慢的回复了清醒。
左手边的床头柜上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上面。
曾杨言侧身,右手探着将它拿了过来。
王玉树在确定了曾杨言已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回去了,明天还要回公司处理今日遗留的问题,遂留下姜小副总守夜。
姜小从前天的下飞机就没有好好睡过,又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此时倒在病房里的那张窄小的沙发上,“呼呼~”得睡的那叫一个香。
曾杨言抬起食指,按上了手机的开机键,页面划转,曾杨言自然不知道自己昨天的手机是被对方手动关机的还是自然耗电到关机的。
只是找到他的时候,手机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王玉树多年在曾杨言的身边,自是知晓他的每一个习惯,他知道这种情形下,曾杨言醒来的第一刻会要看手机,所以下午便将它充满搁置在了曾杨言病房的床头。
细心如他,不然怎么叫贴身私助呢。
手机开机了几十秒,弹窗了好几个来电提醒的短信。
这其中就有上午沐敬言的那个确认电话。
曾杨言醒目,原以为自己是错觉下认为的今天沐敬言有来的,没想到却是真的。
一抹蜜罐愉悦蒙上心头。
曾杨言侧耳,听见了不远处姜小的呼噜声,他刚醒,自然不知道搜救的全过程,只是,他记得曾依稀听见过沐敬言呼唤他的全名。
曾杨言心下了然,手指轻点,汇至成言,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发了过去。
然后才慢悠悠的躺下,安静的重新睡了过去。
王玉树一大早听着曾杨言已经清醒的消息,处理了手头上几个紧急的工作,也马不停蹄的赶着去了医院。
安静素白的单人病房,病床上,曾杨言慢条斯理的吃着姜小派人送来的养生粥。
光照之下,将曾杨言睫毛的剪影拉的很长,甚至倾盖在了坚挺的鼻梁。
王玉树此番,倒是真的觉得经历了一场生死惊惧,让他这堂堂五尺男儿都不敢后想。
身体微倾上前,颇有些迟疑要不要汇报工作上的事情。
王玉树还没有开口,就听见曾杨言软软的声音说道:“你找一下沐敬言,想办法让她来见我。”曾杨言让王玉树想办法,其意思明确,要好好说,好好请,好好对待。
嗯,曾杨言是这么一个意思。
王玉树点头,到了句:“好的。”
沐敬言今早睡醒的时候,就看见了曾杨言漏夜发来的那条感谢的短信,睡眼惺忪的微扯了扯嘴角,然后就跟着王芝复她们去了商场。
接到王玉树电话的时候,前头的王芝复正拉着潘小施和樊云抢购新开的一家超市里超低价的土豆。
用王芝复的话讲,土豆的好处只有她知道。看着冒进的三人将一众大妈摒在她们身后,沐敬言就只能远离那边笼罩的强烈烟火气笑的满心。
“喂!”沐敬言没有看来显就接了电话,语气也是能听出来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