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晚,凉风习习。
焦韧徒步穿梭在街道与街道之间,他把车停在了山下,选择徒步走着回家。
这段上山的距离,刚好可以让他清楚的整理下自己的思绪。
昨晚他寻找复栖的过程中,亲眼看见了复栖给那名男人注射了毒品,并若无其事的将他放在了那个让人察觉不到的地方,让其自生自灭。
回想起自己到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复栖干类似这样的事情了。
焦韧觉得心口闷得慌,遂钝足停下了回家的脚步。
仰头望着远处树梢上的几簇零星黄叶,焦韧的记忆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回溯自记忆起的童年。
自记事以来,焦韧就知道自己是没有父亲的,焦婼芸对此也是绝口不提。
母亲身边的男伴也是年年都更新的很快,钱政是在他10几岁的时候焦婼芸领着焦韧正式拜见的第一位男士。
焦韧的童年成长经历,以致让自己的人格打小就在这样的场所下学着察言观色。
焦婼芸多年来一直都有跟钱政交往,两人似乎心照不宣。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五年前,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时间点跟现在也差不多。
焦婼芸对自己的儿子引见了自己的生父-张努德,那场面下焦婼芸的语气,像是以往一样淡淡的谈着一笔生意。
想起自己与张努德相似的颧骨,焦韧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的生命如此充斥着侮辱。
焦韧的成长环境大致跟普通的这种单亲家庭没什么两样,但是,他的童年更甚着早熟与另类的性解读。
这是种根深蒂固,无法切除的惯性思维方式。
焦韧了解自己,更明白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排斥男女感情的原因。
脑海划过今日街角那一抹纤细靓丽的身影,焦韧察觉自己闪烁了一下眼神。
“汪.......”不合时宜的狗叫声自斜后方传来,打断了焦韧的思绪。
焦韧转身,看到一年轻的女人牵着她的拉布拉多,想是这附近的住户。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它....不咬人的,只是爱瞎吼吼...”
女人满怀歉意,清清爽爽的开口致意。
“没关系~”焦韧无所谓的笑了笑,露出了两边的酒窝,灯光下的姿态也是添的秀朗俊逸。
那女人呆了下,显然是稍微的走了神志。
焦韧默了默,却在片刻之间解读,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生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转身行云流水的就走了。
那女人盯着焦韧的背影看了好久才被她的狗牵着走了。
焦韧进了院落,来到客厅,中式的茶几上盖着个保温餐罩。
焦婼芸把准备好的晚饭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焦韧上前,掀开餐罩,里面放着热腾的两碟一碗,印象中,自己与母亲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的,生活在共同的屋檐之下,也不是每日都能打个罩面,所以这是他们之间特殊的相处模式。
在外人的眼里,怕也衡量不了这种亲疏别致。
焦韧温了温神色,蹲身开始享用晚餐,一如往日寂寥与记忆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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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敬言一路飞驰,稳当当的回了家里那仨小只的怀抱。
刚在玄关换罢鞋,就看到眼前以王芝复为首的三人环胸站立,挡在了通往客厅的路上。
沐敬言拉下左脚鞋子上的拉链,慢悠悠的换上拖鞋,将手中的钥匙重新挂上门架。
自动屏蔽来自眼前的那六只眼底充血微黄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