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者即是血衣堂坟堂主,他续道:“咱们该当手刃山泽阁的杂种,老夫妻儿离去多年,不也是最终熬过来了么。”
风误棉道:“坟老说的是,只是冉儿至今下落不明,若被我逮住害她之人,我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程淼躲在树后,一字一句入耳,听得清清楚楚,心下却十分不解,风误棉怎说谷冉下落不明?哪地室中不是谷冉能是谁?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听下去。
坟堂主道:“那一日钟灵古树出世也是假传闻,怎骗得山泽阁倾巢出动?再说,与我们失散的小伙子怎会从总舵主的闭关室里出来?”
风误棉听到此处,瞳孔猛震,程淼身怀异术,感受得他复杂无比的情绪剧烈变化,更加凝神倾听。谁知风误棉却不再接话,四下里再次陷入寂静。
就这么过了数个时辰,天已微亮,风误棉等一行人悄然离去,只谁也未曾留意一个鬼影始终跟在众人之后。
二人绕着小镇疾行,在一处密不透风的竹林旁停下,万棵高竹伫立两侧,只留下中间一行窄窄的泥路。再等得半个时辰,七个人挑着担子缓缓出现在路的尽头,虽然路人打扮,修为却都在元境之上,为首者则是山泽阁副阁主。
潜伏在路两侧千衣会众人也是精锐,此时气运丹田,一触即发。路中数人浑然不觉,仍继续走着,毫无提防之势。坟堂主血灌瞳仁,与那一日在山泽塔外无异,猛然窜出,手中尖刺比毒蛇更快,只剩下血红色的光彩虚影摇曳在空中。风误棉也随之跳出,速度丝毫不差,向为首来者扑去。
山泽阁副阁主却似早已预料,不躲不避,拿起肩上担子向坟堂主狠狠砸去。
一个照面,便溅起无数鲜血。谁能想到,这不过半个呼吸,胜负已分。
但胜的是山泽阁副阁主,而败的,则是血衣堂——坟堂主。
他没有败在武技,没有败在岁月,而是败在了自己的后背。
风误棉猛地大喝一声,神威凛凛,掌随声出,结结实实地打在坟堂主背后,坟堂主全身精力集中在眼前,哪能防得住来自友方的奇袭?口中猛吐鲜血,胸口再遭重击,眨眼间瘫倒在地。
血衣堂坟堂主,身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