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湖寂静得瘆人,程淼在树丛中潜行,如鬼魅。
城内一切都是往日般,未有特别。镇中无客栈,漆黑街道上唯独一处仍亮着烛火。
月光淡,映在白墙上,雪白的顶,地上铺满银色毛皮。这是一间酒庄,掌柜半睡不醒耷拉在在柜台上,屋内各色人各自喝着闷酒,除酒杯与桌子间的“哐啷”声外,再无丝毫吵杂。
程淼隐身于酒馆,头戴斗笠,闭目养神,在场的不是双眼朦胧的酒鬼,就是红着眼借酒浇愁的老汉,哪有一人注意得到他。程淼何时进来也无人察觉,更无人关心。
这时候,一蒙着面的男子推开门,一阵寒风随着大门推开吹入,虽然他极力掩瞒修为,那一身熟悉无比的元力却盖不住丝毫。他前脚踏入酒馆,程淼就以察觉来者是谁,可不正是玄衣堂堂主风误棉么。
程淼心下蹊跷,自语道:“他来此处作甚?”
风误棉作势点酒,藏在面纱后的双眼已扫过馆中各人。他走到柜台前,叫醒掌柜,轻声说道:“来两桶茶。”
那掌柜愣了一愣,眼珠转动,点头道:“客官稍等。”转身进入内堂。不一会,内堂里出现一个扎着农裤,再普通不过的庄稼汉。
那庄稼汉瞅见风误棉,顿时低下头,压低声音道:“大人,谷,咳咳,咳咳,另一位大人性命无忧,但一身修为恐怕难保了。”
风误棉眼中杀机陡现,只一瞬便收,他说道:“你们照看好她,近日山泽阁与千衣会战意更浓,明日此处恐怕会发生一场不小的争斗,你们切记,躲在地室不可轻举妄动。”
那庄稼汉点点头,捧着一碗酒进去了。程淼施展纵海望气术,穿透酒庄厚地板,竟发觉谷冉浑身缠满沾血的绷带,在床上静静躺着,鼻息极弱,方从垂死边缘挣扎中回来,比之前些日子程淼在暗室发现她之时伤势尚要严重许多。
程淼背过身子,用眼角余光窥视风误棉动静。风误棉默不作声走出酒馆,向着更深的小巷走去。他渐渐走出镇子,再行数里,四下打量一番,一头扎入一片灌木丛中,一时间铁器摩擦声“咻”地响起。“是谁?”风误棉左手一掠,轻咳道:“是我!”
草丛中躲避数人忙道:“小的不知是风堂主,失礼了。”
风误棉摆摆手,说道:“无碍。”
这时候,又一个熟悉声响起:“小风啊,小谷自幼福泽不浅,定会渡过此劫的,你可别将自己搞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