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衔一下闭上眼睛,声音更咬牙切齿了:“回来!”
计云茫然地问:“你到底是要我出去,还是要我回来?”
“……”陈景衔头又疼起来,剜过桌子上的药瓶,什么破医院破医生破药,治了这么多天都没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的是绝症呢。
计云发誓,她跟他认识那么久,真的是第一次看他的表情这么烦躁,想来是真的对她很忍无可忍了。她咬咬唇,眼睛红了红:“我还是走吧,反正你已经退烧,也差不多要好了,不用我了。”
她还真就走了。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
陈景衔站在原地,睡衣宽松,显得身形消瘦,日落了,房间里没开灯,他的影子模糊地落在地板上,长长的,形单影只。
一会儿后,管家过来:“大少爷,太太怎么又走了?”
陈景衔走回床上,大病末尾总会伴随几声咳嗽,他咳完声音嘶哑:“干什么叫她来?没看到她都不想留吗?叫来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走。”
又看到对面那张单人床,她是睡在这张床上,以前他的腿她都可以想坐上来就坐上来,不管他那时是在工作还是在打电话,现在连跟他躺在一起都不肯了。
陈景衔喉结滚动:“想走就走,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