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庄主,令公子状似中毒,但又并未发现明显的毒素,真是怪哉!怪哉啊!要医治好令郎,庄主怕是得另请高明了。
送别那严教头,张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张羽樘床前。
连方圆百里治跌打的武师都请来了,居然都是众口一词,对宝贝儿子的怪病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有暂时将其安置偏室,安排个老婆子照顾。老婆子也嫌他是个半死的人,不大理睬,只是闲时给他送些饭食,算是应付主人家交代的差事。
不过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可怕的事发生了!那蔓延全身,深红如血的掌印化做密密麻麻的细点布满他那如冠玉的脸庞,连曾经几乎完美的五官也跟着变得扭曲起来。
现在的张羽樘变成了一个满脸血色麻子的丑八怪,吓得整个张家庄上下都尽量避着他,甚至连他亲生母亲严氏几乎都认不出他了。
张家庄出了个丑八怪少爷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令张家上下更无颜面,只能将张羽樘深深藏起来。
一缕日光照下,映在张羽樘如血般脸上,诡异非常。
他如滩烂泥般的躺在房间角落中,双目无神的看着窗格外不完整的天空,心灰意懒。
牛鼻子老道究竟在小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居然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事情。
张羽樘痛苦的抓着头发,使劲的摇着头。
他曾想到过死。要死容易,可真正动手时却又情怯不甘。
好不容易穿越两千年时光,就如此嗝屁了?实在对不起这种超人的经历。
该如何是好?!
时光飞逝,原本几乎已被张家上下放弃了的张羽樘竟然奇迹般的熬了过来。
十年后,张庄。
一个满脸麻子的高大男子在已经破落得不像样子的庄园门口斜着脑袋瞄了眼大门上摇摇欲坠的牌匾,吐了口唾沫,背起蹲坐在脚边的老妇人就往门外走。
娘亲,别看了!这地方早就不是家,只是牢笼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高大男子大步向前,没有丝毫停留。
老妇人低叹一声,不舍的收回留恋的目光。
羽樘啊,为娘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不少委屈。可那毕竟是咱张家几辈人经营的祖业——
这高大男子正是十年前被张家无情放弃的张羽樘。
张羽樘轻哼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大步前行。在这十年里,他受尽白眼,尝遍人间世态炎凉,同时承受着心理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曾有多少次,他想了断自己,一了百了。可奇怪的是,当他寻短见上吊,身上那些血色红点居然立即汇集在脖子上,散发出灼人的光芒,不管是绸缎、还是粗布、麻,甚至连生牛皮带都轻易烧断。
而当他用刀抹脖子的时候,那些红点依然会集合到脖子上,令其肌肤如钢似铁,生生将锋利的钢刀给磨成了木锯。
正所谓水火无情,所以他最后选择以无情水火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哪知道当他跳到水里,身上的血红细点再次发力,发出强大的热浪,竟将他周围的水瞬间蒸发,生生将他与水体隔离开来。至于烈焰焚身更令他哭笑不得,因为火焰的炙热让她血红细点瞬间蔓延开,而他不单没有丝毫损伤,反倒感觉生命力出奇的倍加旺盛。
到了最后,张羽樘只得无奈放弃。不过好在随着时间推移,他脸上的血红细点渐渐淡化,再加上母亲的精神支持,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在前两年,因为张羽樘父亲经营不善,再赶上连年战乱,最终落得个树倒猢狲散,家道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