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张羽樘之母严氏平时节俭,攒了些银两,在张家庄破败前给张羽樘捐了个无品无级的狱吏差事。
牢中管事见张羽樘形象不堪,便着他管那死囚牢。区区一个小县城本就没有多少死囚犯,没多少油水,再加上那地方太过阴森诡异,所以没人愿意接这份苦差事。
不过,对于本就习惯了与世隔绝的张羽樘来说,这地方却是求之不得的。
背着母亲赶了一天的路,赶到良乡县城时已是拂晓时分,张羽樘仍旧没有丝毫倦意,反而脚下如风,直奔他监狱外的安身之地而去。
平时他即便是独来独往,也总因为独特的外表而惹来一些麻烦。现在带着母亲,要是让街头巷尾那些泼皮、破落户看到了,不知道又要惹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想到这里,张羽樘脚下的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必须在天大亮之前赶回那个临时的家。
可偏偏越怕鬼,是越撞鬼。眼看着转个弯就要到了,却迎面撞上一个张羽樘最不愿看到的人。
哟,俺说是谁呢?原来是咱县衙大狱的麻脸张大少哇!
尽管张羽樘长期藏身于死囚牢中,尽量少露面,但还是被某些好事者给摸清了底细,起了个外号叫麻脸大少。
张羽樘脸色微变,心头随之一沉,暗暗叫苦,撞上谁不好,怎么碰到这个无赖头子。
来人名叫张左,自小父母双亡,便跟着族里的哥哥混迹于市。凭着痞气十足,再加上遇事有点小聪明,渐渐在县城里混出了点名头,到现在竟成了县城里的一霸。
张羽樘不想找麻烦,把头一低,打算绕过这个讨厌的刺头。
也?多日不见,张大少爷的架子是愈发的大了,见面都不理小人了?
张羽樘想躲开是非,可这瘟神却不依不饶,横跨一步,挡住其去路。
张羽樘无奈的抬头盯了他一眼。
在下有急事,劳驾阁下让让路。
张羽樘说罢,将背在身后的母亲往上掂了掂,就要继续往前走。
张左冷哼一声,伸开双臂再次挡住张羽樘。
感情这天底下就你张大少最急?老子他妈就没急事?
张羽樘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泼皮无赖,怒火滔天,心头暗骂。
他么的,当真是虎落平阳!小爷我当年在良乡城里可是能横着走的人,现在却被这么个无赖给纠缠不休。
不过想到母亲同行,他还是强行压住心头怒火。
你有何急事?与在下何干?
张左咧了咧大嘴,嘿嘿笑道。
小人最近手头紧,也是急事哇!所以这不是想找你张大少爷借点散碎银两花花。
张羽樘冷声道:“平时与阁下并无钱银往来,再说今日出门匆忙,并未有钱财在身。”
张左一听,砸巴砸巴了嘴,冲着身后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几个破落户吊儿郎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张羽樘团团围住。
兄弟们,张大少爷说他没钱!
张左嘴含冷笑的退进那几个破落户之中,指着张羽樘,大声说道。
没钱?怎么可能?谁不知道这良乡县里最肥的差事都在那牢狱之中!
是啊!是啊!哪个猫儿不偷腥?这厮独守那死囚牢,怎么可能没钱!
是不是藏在牢中了?大伙跟着他去牢房里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