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安惊诧的目光下,张羽堂愤然离开九会总部大厦。
他一步步,步伐机械,在九会大厦门前的大路上,慢慢的走着。
在纸扎店里,对菊姐的承诺犹在耳边,姐弟俩的惨状更是不断浮现脑海里。
此仇不报,怎么对得起菊姐多年来的栽培赏识?
可他实在不忍心对木佩君动手!
但如果不用强,也就无法得知赵全忠的下落。
找不到赵全忠,该如何为菊姐报仇?!
以前,恨赵全忠还只是因为立场不同,也就是所谓的各为其主。
现在,他是真的恨!打心里恨,刻骨铭心的恨!如果不是他,木佩君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啊——
张羽堂痛苦的双手抱头,双眼通红的仰天长啸。
心中痛苦无处发泄,猛的挥拳狠狠砸地上。
坚硬的地面承受不了这一拳的力量,顿时凹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四周路面出现蛛丝般的裂痕。
赵全忠,你这个恶魔!你作恶多端,丧尽天良!最好不要让哥找到你!如果落到哥的手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一通发泄过后,他无力跪在街边,稍稍好受了些。
不过,还是失落至极,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
而且,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压抑愤懑,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很憋屈很痛苦。
纠结、憋屈,像是两条毒蛇,在心中不断纠缠着,不时还要咬他一口,鲜血直流,痛彻心扉。
正痛苦无助时,突然想起了百里外的赵晴,拿起电话,拨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张羽堂双肩耷拉,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你小子,把人家当备胎了?!心情不好,就找人慰籍?”
紫筠不忘抓住机会,调侃道。
张羽堂哼了声,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好好——知道张公子心情不好!你就慢慢郁闷吧!为师的去睡觉了——”
“一天就知道睡!简直就是——”
张羽堂话到嘴边,赶紧刹车,拍拍胸口,暗呼侥幸。
还好还好,那个字没说出来!
“你小子!不说出来,以为为师就没听到么?你的心声,可都逃不过本仙子的耳朵!”
说着,紫筠见四下没人,就化了实形,故作恶狠狠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就要作势敲打。
张羽堂一愣。
没想到堂堂紫筠仙子,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紫筠为了开导他,故意做出来的,顿时心头一暖,鼻头有些微微发酸。
一个人乡下穷小子,独自一人在这个冷冰冰的大城市打工,无亲无故,又有谁真正关心过他?
感动之余,张羽堂也暂时放下心头不快,尽力配合,极力做出边逃边躲,十分害怕的样子。
“不要哇——师父,师父——我真没说,哪怕是心里都没说——”
“哪里跑?!小子,给本仙子站住——”
师徒俩就在九会总部大厦边的暗影里嬉笑打闹着。
阴霾一点点散去,张羽堂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突然远处一阵引擎轰鸣声响起,一辆保时捷疾速接近,吱的一声停在了九会总部大楼不远处的阴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