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里的斗篷人小玲,挣扎着爬起来。
菊姐抓起斗篷,忙上前给她披上。
“这——这个段录音是——我录的!”
“你录的?”
张羽堂还是有一丝疑虑。
五年前,这丫头片子才多大点?胆敢在武道高手面前耍花招?而且,录音笔这玩意可不是必需品,刚好就随身携带?
小玲见张羽堂还是不信,在菊姐帮助下,吃力的靠坐在棺材边,努力稳住气息后,神色急切的说道:
“真是我录的!木佩君掳走我的时候,我正打算去上外语课,正好随身带着这支录音笔!不信,你可以回放看看——”
菊姐适时递上录音笔。
张羽堂将信将疑,接过录音笔,轻轻按了下回放键,顿时传来小玲朗声诵读外语单词的声音。
菊姐微微昂首,睨了张羽堂一眼,拉了拉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张羽堂心动一震,眉头皱起。
木佩君啊木佩君,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为了赵全忠那老头,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小玲坐在棺材里,眼眶微红,一丝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样委屈至极。
“小妹,别哭——别哭——这位是大姐的好兄弟,他一定会帮你和小固讨回一个公道的!”
菊姐趁势说道。
“呃——这个——”
张羽堂很尴尬,也很恼火。
这个木佩君真该死!不过此时就和她翻脸?赵全忠那里怎么办?那先前的努力,岂不是——
小玲微微抬头,瞄了眼张羽堂,又痴痴的看了棺材里的弟弟一眼,出神的看向房间里的黑暗角落,嘴里轻声念叨着:
“多年前,正是如这般黑暗的地方,一张苍老的脸像恶魔一般,张着大血盆大嘴,疯狂的撕咬着我的身体,一口一口,像是贪婪的吸血鬼,无情的吸允吞噬精血。”
“贪婪嗜血的眼神,满嘴猩红的鲜血,如梦靥般的一幕幕,这么多年,一直不断浮现——”
说着说着,她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滚滚而下。
张羽堂慌了,忙上前安慰道:
“小玲乖!小玲不哭!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大哥给你做主——做主!”
良久,小玲渐渐平复,脸色怔怔,眼神空洞,像是呓语般,回忆起当初情景。
“当初,我和弟弟小固被人掳走,关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后来,来了个人!那人很怪,满头白发,却红光满面,看不出年纪。他一看到我和弟弟,疯了一样扑上来。像狼一样,咬住我和弟弟,不断撕咬。”
“我感觉好痛——好痛——可无论我怎么喊叫,他不理会,只是拼命的咬——拼命的咬——”
“每次我都会昏死过去!他隔段时间便会来咬我们,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我们变成这样——”
说着,她抽泣着抚摸身上的深深牙印,声泪俱下。
张羽堂本来还在纠结,为了赵全忠,要不要暂时放过木佩君。
可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像是被人不断狠狠的扎着,痛得不断抽搐。
天啊!赵全忠,你这个恶魔!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恨意滔天!
木佩君,你也该死!你助纣为虐,万死难辞!
还以为你是形势所迫,与老贼是虚与委蛇。没想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