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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盘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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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到二十个。但家家户户都藏着南胤古籍,只是大多已失传,唯有祭祀师和养痋人才能看懂。”

“这一任的祭祀师和养痋人是谁?”

“祭祀师就是我们的族长,她管着这里的一切。养痋人是个年轻姑娘,我们还没见过,是祭祀师提起的。”

“先前他们怕我,是因为那块玉佩?”

“是,上面的龙纹,一眼便知是官家人。”

“您知道白玉莲蓉草吗?”方多病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五个字,赵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方多病,久久不语。

“我查过了,白玉莲蓉草是南胤的圣物,只长在玉兰山主峰。它生于极寒隐蔽之处,生长周期漫长,便是南胤人也未必能寻到踪迹。山上有不下三处祭台,具体位置无人知晓。而且,每一代祭祀师都会带领族人在山中布下重重陷阱,防止有人毁坏祭台,或是误采了草苗——一旦幼苗被拔,这草便永远长不成了。”笛飞声适时开口,这几日的探查,并非一无所获。

“那我们现在上山,可行吗?路怎么走?”方多病急切地追问。

“千年一现,风雪无定,机关重重,哪有什么路。”笛飞声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你们怎么会知道白玉莲蓉草?南胤五大秘药,观音垂泪、忘川花、阴阳草、白玉莲蓉草、蛊雕痋,这草功效最微,又极难寻,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人,不会让你们上山的。”赵伯叹了口气。

“不行,我的朋友中了奇毒,这草的籽能为他多续一两年性命,我们必须找到它。”方多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连这草都解不了的毒?那毒性之烈,可想而知。有这功夫,不如去寻另外几种秘药。”

“来不及了。观音垂泪和忘川花早已绝迹,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的朋友撑不了多久了。”想到李莲花生死未卜,方多病的眼眶又红了。

救人?赵伯从未想过,有人寻找这神草,竟是为了救人。以往那些上山的人,哪个不是为了延年益寿、提升功力?一个个利欲熏心,最终都成了山中猛兽的点心,或是秘术的祭品。

祭祀师从不阻拦他们,反而一次次“送”他们上山。山中的陷阱、秘术、猛兽,足以让那些自大贪婪之徒有去无回,连半山腰都爬不上。便是祭祀师自己,也不敢轻易深入,除了先祖留下的秘术,还有更为凶险的存在。祭祀师告诫族人,不可轻易上山,为的不仅是守护祭台,更是守护那几株柔弱的神草。

与此同时,在村子深处的一间木屋下,隐藏着一处密室。

祭祀师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入其中。密室中央的祭台上,供奉着萱公主的雕像。她身着南胤标志性的镂空红纱幻裙,面容温柔,一手高举,掌心趴着一只拇指粗的黑色虫子,正是夜火母痋。腰间的白玉佩、发间刻着忘川花的金簪,无一不彰显着她南胤公主的身份。

这是南胤遗民为纪念萱公主所立,也是他们唯一可进的祭拜之所。金盘里供奉着各种痋虫子蛊,台下的黑瓷罐中,养着痋,炼着毒,阴森可怖。

祭祀师点燃香烛,对着雕像虔诚下拜,苍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快了,就快了,您很快就会有新的养料了。”

阴暗的角落里,一株双叶白株植物仿佛听懂了召唤,缓缓地向前舒展,靠近了那簇跳动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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