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兄长,她立刻扑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哥,你怎么才回来?跑哪儿去了?”
封钟被她抱得有些不自在,看向方多病解释:“这是我妹妹封乐音,你别见怪,她一向如此。”
封乐音虽有些不悦,可兄长难得归来,身旁又有客人,只得悻悻松开手,嘟着嘴在前方引路。
方多病看着这兄妹二人,心中微动,也被这份暖意稍稍感染,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间书屋。
屋内极大,一排排书架一眼望不到尽头,书卷堆积如山,几乎高抵屋梁。方多病看得一阵头大——南胤古籍竟留存如此之多,想在其中找一本特定的书,无异于大海捞针。
封钟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看向封乐音。
少女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找哪本书?”
“记载红丝痋的典籍。”
“从左数第二排书柜,第三个小柜,从上数第十六层,左数第三本。”封乐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方多病听得一愣,按她所说的位置去找,那本书果然就在此处。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姑娘的记忆力简直骇人,堪称过目不忘,偌大书库,竟被她记得分毫不差。
封钟接过书,与方多病一同翻阅,很快便找到了关于红丝痋的记载。
书中写道,红丝痋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母痋在卵期绝不能见光,必须养在阴暗干燥、养料充足之地。这也是凶手总在夜间行凶的原因——红丝痋幼虫畏光。
而以少女皮下脂肪养育幼痋,乃是最佳养料。少女面部胶原蛋白丰厚,养分最足,因此痋虫大多依附在左脸之上。
至于少女死因,书中解释得令人毛骨悚然:
红丝痋入体后,会吸食人脑髓液,致人瞬间死亡。随后在尸体脸皮之下穿行三日,方可成痋,脱离宿主。若凶手提前割去死者脸皮,仵作验尸时,根本无法发现皮下脂肪缺失的细微孔洞,杀人手法堪称诡秘至极。
书中亦提及冥婚一事。
若死者及时配婚、一同入棺,棺内阳气稍重,红丝痋便只会吸食脑骨碎屑,不会彻底寄生。如此长成的成痋力量较弱,更容易控制。
可关于母痋的记载却少得可怜。
只知母痋体型可变得极大,不惧阳光,麾下所有幼痋都会拼死守护。想要杀死母痋本就极难,若母痋尚在卵中,半个时辰内便可寻得并销毁;可一旦母痋破卵成型,便只能等所有幼痋离巢后,一击击中其头部独目,方能将其灭杀。
此计凶险至极。
一击不中,母痋便会退回痋巢,与所有幼痋反扑攻击者,直到将人杀死、啃食殆尽,化作自身养料。
合上书卷,方多病眉头紧锁,脸色愈发沉重。
线索虽明,可前路依旧凶险。
想要破局,他们唯有再探一次那凶宅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