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曹玉兰与这位表姐在铺子里帮忙,表姐不慎跌入池塘引发旧伤,却说是她推的。张荀安却只顾着安抚表姐,对她埋怨极了,她也有悔意,对表姐母子也多有照顾。
日子照常过着,表姐便再没出现过,最后传来的竟是她的死讯。那天张荀安的反常让曹玉兰心惊——他不仅重金厚葬了表姐,还要为她守孝。她劝此举不合礼数,却被他骂作“冷血无情”,摔门而去。再回来时,他竟带回了表姐的儿子,执意要收养。她极力反对,他才不得不将孩子送去亲戚家。
从那之后,张荀安对曹玉兰愈发冷淡。她郁结成疾,直到某日见到那个长大的男孩,才终于知晓所有真相,可一切都为时已晚。张荀安父子将她软禁起来,不许她出门,也不给她治病,扬言要让她尝尝青梅当年的苦楚。
“我何错之有?”日记里的这句话,写得力透纸背。曹玉兰想带两个女儿逃走,却被张淮安用孩子相要挟,只能困在这牢笼般的宅院里。为了彻底控制她,张荀安竟查阅古籍炼出红丝茧,将痋种进了她的身体。
日记的后半段,满是曹玉兰的绝望——红丝茧日夜吸食她的精气,身体一日差过一日,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最后一页,她画下了炼制红丝茧的方法与图示,方多病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红丝痋竟源自南胤,看来张家祖上与南胤早有勾结。培育此虫需先寻得虫卵,以烈酒、鱼灯等烈性物刺激三年,方能养成;虫卵需以活牛羊喂养,待长至毛笔粗细时开始产卵,子茧则需更刚烈的物品催熟。红丝茧分母痋与子痋,大部分子痋围绕母痋活动,小部分由母痋操控在外。唯有母痋遭遇致命危险时,子茧才会全部出击,想找到母痋,难如登天。
日记里还写了子痋的危害:子痋寄生人体初期毫无异状,可一旦与母痋距离过远,宿主便会七孔流血,最终经脉寸断而亡。方多病心头一沉,瞬间想到那些离开村子就浑身不适的村民,恐怕全村人都被种下了子痋!
他接着往下看,更是头皮发麻:母痋被触动时,子痋能定位操控者;武功越高的人,被疝虫影响越甚——不仅会被压制内力无法运功,强行催功还会爆体而亡。唯有母痋躁动时,宿主能短暂爆发出三倍功力,可躁动过后,依旧是死路一条。
方多病只觉手心冒汗:日记里虽写了根除母痋、解救村民的法子,可一旦失败,全村人都会丧命。更何况母茧的位置未知,还被无数子痋护着,他根本无从下手。
他自己应是没被寄生,可一想到失踪的笛飞声,心又揪了起来——阿飞定然是中了红丝痋!一瞬间,全村人的性命都压在了他的肩上,可眼下首要的是救出张二小姐,张荀安早已不可信,案件的疑点更是越积越多,方多病只觉脑袋发胀,一时竟有些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