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将军的庆功宴上,众人围着火堆谈笑风生,把酒言欢,满场都是爽朗的笑声。“秋水哥哥,不如我们唱歌吧?”三才高声提议。
“好!你先来起头!”众人纷纷附和。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歌声扬起时,唐方坐到萧秋水身边,举起酒壶与他相碰:“敬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萧秋水沉默着与她碰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歌曲唱至高潮,众人手牵手围着篝火起舞。柳随风与宋明珠立在一旁山崖边,静静望着这一幕。半晌,柳随风才笑道:“萧秋水,你赢了这江湖,终究是以义聚人。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宋明珠望着下方的热闹,笑着应道,随即转头看向柳随风。柳随风温柔回望,两人迎着晚风,一同消失在夜色里。
“你家女儿若不愿嫁人,招婿也是一样的吧?”左丘红着脸问曲抿描,曲抿描羞得低头不语,一旁的妹妹曲暮霜却亮晶晶地看着姐姐。
四棍听到这话,当即大声嚷嚷:“左丘要入赘啦!左丘要做赘婿咯!”惹得左丘更窘迫了,幸好玉函及时过来替他解了围。
一曲终了又起一曲,众人笑闹着喝酒、唱歌、跳舞。唐方站起身随歌声拍着手加入人群,场面热闹又和谐。唯有萧秋水独自坐在木墩上,沉默地望着空地上的众人,眼神里交织着欢喜、不舍、温柔与悲伤。他努力将所有人的笑脸刻进心里——这就是他所热爱的江湖,以义相聚,侠义自在。可如今要离开了,反倒满心不舍。
最终,在众人的欢歌与笑闹中,萧秋水缓缓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手中酒壶里未喝完的酒顺着下垂的手,向下倒去。他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也静谧得未曾惊动任何人,可这江湖,终究因他而改变。
从此,浣花萧家,灭绝。
唐方跟着歌声拍着手,脸上满是笑意,可转身看向萧秋水时,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大颗滚落。她离他最近,是第一个发现他离世的人,却不愿破坏这喜庆的氛围,只能任由眼泪滑落,未曾对任何人言语。
那个为救她豁出性命、尊重她爱护她、许诺复兴了萧家便娶她的人,终究还是食言了。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做了所有事。而她,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敬佩,再到最后的深爱,终究还是失去了这个勇敢、无私、重情重义的少年。
第二个发现异常的是三才。他举着酒碗转身看向萧秋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看见萧秋水低着头,双目紧闭,毫无生气,手中未喝完的酒洒在地上,浸湿了一大片。而因萧秋水的离世,创造他的肖明明也在现实世界没能抢救过来,最终,三才也随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