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默七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十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几个字：
赚钱跑路计划。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远离病娇，珍爱生命。
然后他坐起来，开始认真思考怎么赚钱。
林家的零花钱不少。他每个月有五千块，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这已经很多了。但离出国还差得远。他算了一下，去英国读一年书，学费加生活费至少要四十万。去美国更贵，要六十万往上。
五千块一个月，一年才六万。不吃不喝也要攒七年。
不行，得想办法赚快钱。
他想了几种可能。
写小说。他在网上看过，有人写网文一个月能赚好几万。但他没写过，不知道能不能行。而且写小说要时间，他现在是高三，每天都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
做兼职。发传单、端盘子、做家教，这些都能赚钱，但赚得少。一个小时几十块，一天干四个小时也就两百块。一个月六千，还是不够。
投资。他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哪些股票会涨，哪些公司会火。但他没钱，而且他才十八岁，开不了股票账户。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手机响了。林暖发来的消息：
【小默，起床了。早餐在桌上。】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默回了一个“好”，然后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只有林暖一个人。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粥，正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姐二姐去公司了。”她说，“今天你上学，我送你去。”
林默愣了一下。
上一世，林暖从来不送他上学。她只会在他出门的时候问他去哪，跟谁，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去就行。”
“顺路。”林暖站起来，“我学校在你学校旁边。”
林默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林暖读的高中就在他学校隔壁。
“行吧。”他说。
他坐下来吃早餐。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不像昨天那么丰盛。
林默吃了两口，觉得有点奇怪。
昨天满桌子的菜，今天就这么点。这变化也太大了。
“看什么呢？”林暖问他。
“没什么。”他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饭，两个人出门。
林暖开了一辆白色的车，不是什么豪车，就是普通的大众。
林默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林暖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车里很安静。林暖专心开车，没有说话。林默看着窗外，也没有说话。
他偷偷看了林暖一眼。她今天穿的是校服，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
但林默知道她不普通。
上一世，她能在笑得很甜的时候，说出最可怕的话。
“到了。”林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放学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林暖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行。那你注意安全。”
林默下车，往学校里面走。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暖的车还停在原地，她坐在驾驶座上，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她冲他挥了挥手。
林默转回头，继续走。
华市一中是华市最好的高中。林默读高三，成绩中等偏上，不拔尖也不垫底。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到了大半的人。
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里。
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赵磊。看到他来了，赵磊凑过来。
“林默，周末干嘛去了？”
“没干嘛。”林默说。
“我跟你说，昨天我在网吧看到一个特牛逼的事情……”赵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在网吧看到的事。
林默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其实没在听。他在想怎么赚钱。
赵磊讲了半天，看他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林默说，“在想事情。”
“想啥呢？”
“想怎么赚钱。”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一个富二代，想什么赚钱？”
林默没回答。
他是富二代没错。但林家的钱不是他的。他只是个养子。林霜给他零花钱，给他买衣服，给他交学费，但这些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上一世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来得及想。穿越过来之后，他一直在忙着刷好感度，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这一世不一样了。他要跑，就得靠自己。
“你要真想赚钱，”赵磊说，“我表哥在培训机构做兼职，一小时八十。你要不要去试试？”
林默想了想：“教什么的？”
“初中数学。你成绩还行，应该能教。”
“行。你帮我问问。”
赵磊点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
林默翻开课本，假装在听。实际上他在脑子里算账。
一小时八十，一天两小时，一百六。一周五天，八百。一个月三千二。
太少了。
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了整整一节课，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下课的时候，赵磊告诉他，他表哥同意了，让他这周末去面试。
林默答应了。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
华市一中的食堂很大，分两层。一楼是普通饭菜，二楼是小炒和面食。
林默端了一份红烧肉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女生。短头发，戴眼镜，穿着校服，看起来很普通。
“你好。”女生说，“我叫苏小晚。”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好。”
“你是高三三班的林默？”
“是。”
“我是学生会的。”苏小晚说，“我们想找你帮忙。”
“帮什么忙？”
“下个月学校有文艺汇演，我们想请你当主持人。”
林默愣了一下：“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苏小晚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你声音好听。我们缺一个男主持人。”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上一世，他也被找过当主持人。他答应了，然后林霜知道了，不高兴。她说，你为什么要去抛头露面？你是我林家的人，不需要做这种事。
然后他拒绝了。
但这一世……
“有补贴吗？”他问。
苏小晚愣了一下：“什么？”
“补贴。当主持人有补贴吗？”
苏小晚想了想：“好像有。大概五百块。”
“行，我干。”
苏小晚笑了：“那加个微信，我把具体安排发给你。”
两个人加了微信。苏小晚走了之后，林默继续吃饭。
五百块。不多，但也是钱。
他吃完饭，把盘子放到回收处，往教室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正在看手机。
她穿着校服，但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很好看。长发披在肩上，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
林默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
沈千寻。
京城沈家的大小姐。六大家族之一。
九分之一。
操。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她旁边走过去。
“林默。”
沈千寻叫住了他。
林默停下来，转头看她。
沈千寻收起手机，看着他。
“你认识我？”林默问。
“不认识。”沈千寻说，“但我认识你的校服。你是一中的？”
“是。”
“我叫沈千寻，今天刚转来。”她说，“我在二班。你呢？”
“三班。”
“隔壁班。”沈千寻笑了笑，“以后就是邻居了。”
林默点了点头：“嗯。”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沈千寻叫住他，“你知道教务处怎么走吗？我刚来，找不到路。”
林默指了指右边：“那栋楼，三楼。”
“谢谢。”沈千寻说。
林默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沈千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