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无确证,但十有八九。”
欧阳明日没把话说死,只点了点眉心,留下余地。
“好!不管幕后是金刚门,还是少林寺——等三哥重拾行动之力,我武当七子,定要踏遍江湖,查个水落石出!”
张翠山咬牙低吼,眼中燃起久违的烈火。
“俞三侠,你四肢筋骨早已愈合僵化,若要接续如初,须先震散旧痂、重归碎骨之态,再逐寸复位……你可想清楚了?”
欧阳明日直视俞岱岩双眼,一字一句问。
“欧阳公子,我瘫坐轮椅十年,连翻身都要人扶。今日若有一线站立之机,别说是敲断骨头——刀劈斧剁,我也甘之如饴!”
俞岱岩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
“好!岱岩,不愧是我张三丰教出来的徒弟!”
一声苍劲清越的嗓音忽自门外响起。
原来宋远桥飞奔禀报后,张三丰即刻赶来,悄然立于门边,将方才对话尽收耳底。
“师傅——”
俞岱岩喉头一哽,眼眶瞬间发热,泪水在眼底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没落下。
十年卧病,十年牵念,他欠这位白发苍苍的恩师太多太多;而今曙光乍现,悲喜交加,竟一时失语。
“欧阳少侠,放手施治便是。纵使不成,老道也绝不怪你半分。”
张三丰缓步上前,袍袖轻拂,话语如山岳般厚重笃定。
这话既是宽欧阳明日的心,也是为俞岱岩卸下执念——毕竟十年枯坐,筋缩骨移,治愈之望,实如寒夜寻星。
张三丰活过百岁,却长居深山,对江湖新起的金刚门所知甚少;黑玉断续膏之名,更从未入耳——不知,并不奇怪。
“那就劳烦张真人了。”
欧阳明日颔首,随即转向张三丰,“断骨正位一事,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出手。”
张三丰医理精湛、内力浑厚,既可精准辨位,又能以绵密真气护住俞岱岩心脉,大幅压下剧痛。
张三丰略一思忖,便明白其意,只淡然一笑:“理当如此。”
“岱岩,准备好了么?”
他走到床畔,手掌悬于俞岱岩腕上三寸,气息沉静如古井。
“师傅,弟子——准备就绪!”
俞岱岩深深吸气,腰杆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系统,兑换黑玉断续膏。”
欧阳明日心念一动。
“兑换成功,已存入系统空间。”
提示音落,三万四千点瞬时清零,账户仅余一千。
但只要任务达成,四千点入账,虽难回本,也算血没白流。
咔嚓——
嗯……
就在欧阳明日刚兑得黑玉断续膏,张三丰便已挽起袖口,沉肩运气,准备施术。俞岱岩果真硬气,筋断骨错的剧痛袭来,他喉头只滚出几声低哑闷哼,牙关咬得死紧,额角青筋微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咔——
咔嚓!
张三丰下手毫不迟疑,指节翻飞如电,将那些早已歪斜愈合、长成畸形的旧骨,一寸寸重新震裂、掰正。他心里清楚:拖一刻,徒儿就多受一分煎熬;迟一分,筋络便多僵一分,复原便少一分指望。
高易山见师父动手,立即将欧阳明日引至俞岱岩身侧。
“啊——师傅!”
话音未落,武当七侠已匆匆闯入,殷素素牵着张无忌紧随其后。众人是宋远桥急召而至,可推门一看——张三丰双掌翻转、骨响刺耳,俞岱岩浑身绷紧、冷汗浸透中衣,活像在受刑!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