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前辈。”
边疆老人颔首应声，须发轻颤，目光沉静如古井。
“承情了，告退。”
周伯通也立刻抱拳躬身，动作利落得像只灵猴。
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迈步，身影很快便隐入院外斜阳余晖之中。
那本《九阴真经》，早被王重阳悄然搁在窗边紫檀小几上，封皮泛着温润旧光。
待脚步声远去，边疆老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抄起经书，指尖微颤地掀开扉页。
“唔……世人总道《光明诀》至高无上，可这《九阴真经》——确有不凡气象！”
他逐字细览，目光掠过总纲与各篇纲目，频频点头。经卷上卷虽以梵文写就，但他通晓梵、吐蕃、回鹘三语，读来毫无滞涩。
不多时，他指尖便停在“易筋锻骨篇”四字之上，纸页微响。
一旁的欧阳明日屏息凝望，心口微热。他对这部旷世武典早有耳闻，此刻更盼着其中真有疗愈残躯的玄机，哪怕一丝可能，也足以燃起希望。
“唉……”
可翻阅不过半刻，边疆老人忽将经书轻轻合拢，长叹一声，眉宇间浮起浓重倦意。
“此经包罗万象，可单论‘易筋锻骨’之法——怕是救不了你的腿啊。”
他抬眼望向欧阳明日，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厚。
欧阳明日心头一沉，仿佛脚下青砖骤然塌陷。他没出声，只是垂下眼睫，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边疆老人喉头一紧——当初拍胸脯许下的三个月之约，如今早已逾年。非但未寻到良方，连门径都尚未摸清。
欧阳明日却忽而抬头，展颜一笑：“爷爷，不急。只要您还在教我，我就信，终有一日能站起来。”
他仍唤“爷爷”，因师徒名分尚未落定。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边疆老人眼底一热，笑意终于化开眉间郁结。
他忽然起身，郑重蹲下，双手稳稳搭在欧阳明日肩头，目光灼灼：
“明日，我想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
这话他盘桓已久，原打算再等两年，待少年身量长成、心性更稳些。可今日这一句宽慰，如清泉击石，让他再难迟疑。
“啊？我……我愿意！”
欧阳明日怔住一瞬，随即用力点头，声音都绷得发亮。
拜入边疆老人门下，本就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如今系统任务恰在此时触发，更似天意催促。
“好！哈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边疆老人唯一的关门弟子！”
老人朗声大笑，眼中精光迸射，“我毕生所学，尽数授你，绝不藏私！”
收徒之意，一半是愧疚难平，一半是真心激赏——欧阳明日根骨清奇，纵有腿疾，气脉之韧、筋络之敏，竟不输全盛之躯；更难得是心思澄澈、悟性惊人，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王重阳此番求医，倒成了引燃师徒名分的那簇火种。
“多谢师傅！”
欧阳明日朗声应道，脊背挺得笔直。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叩师礼成’，获得一次随机抽奖机会。】
脑海里那声清越提示响起时，他神色未变，只悄悄攥紧衣角。
此刻师傅就在眼前，他岂敢分神？抽奖之事，留待夜深人静再议。
“好徒儿，明日起，先随我识字习文。”
边疆老人拍拍他肩膀，语气温和却笃定，“字理通，则经义明；经义明，则武道自生。”
“嗯。”
欧阳明日静静点头，眸光清澈。
他心里清楚：武学不是拔苗，而是深根。若连经脉穴位的名称都认不全，谈何运劲导气？梅超风、陈玄风当年强记硬背，终致走火入魔——他不愿重蹈覆辙。
当夜烛火摇曳，欧阳明日躺在榻上，听着窗外虫鸣，缓缓闭上双眼。
“系统，启动抽奖。”
“叮——抽奖启动！”
“恭喜宿主，斩获天级中品至宝——水龙珠！”
转眼间，光晕散尽，竹影微摇，欧阳明日指尖尚未抬起，系统提示已如清泉落玉盘般响起。他竟一抽即中，手气之旺，连风都仿佛为他驻足三息。
……
【水龙珠——天级中品｜极阴凝魄之精，触水成霜，遇气结晶；原与火龙珠同源共生，双珠并服，可熔炼百年纯阳真元，百毒辟易，寿逾山海。】
抽中之后，他立刻调出系统探查界面，一行行古意盎然的字迹浮现在识海之中。
“居然真落到了我手里？！”
心头一热，似有春潮撞岸，他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水龙珠虽不能接续断骨、重铸筋络，却已是世间罕有的奇珍——放眼天下，唯天级上品、极品之物，方能压它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