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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刘御史落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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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御史的案子,大理寺审了三天。

第一天,刘御史喊冤。他说萧珩诬陷他,那些证据是伪造的,是栽赃陷害。他跪在大堂上,额头磕得青紫,声音喊得嘶哑。大理寺卿坐在上面,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些证据摆在他面前——账本,书信,还有几个边关将领的证词。每一件都清清楚楚,每一件都指向他。账本上记着他贪墨的每一笔银子,八万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书信上写着他和边将勾结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时候见面,说了什么话,分了多少钱。那些边将的证词更是铁证如山,连他收了多少银子都说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刘御史不喊冤了。他跪在大堂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理寺卿问他,认不认罪。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证据,看了很久。账本上的字迹是他的,书信上的印章是他的,那些边将说的都是实话。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认。”

第三天,判决下来了。革职,抄家,流放岭南。圣旨到刘府的时候,刘御史坐在书房里,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头发散着,没有梳。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宣旨的太监站在门口,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他听着那些话——革职,抄家,流放——一个字一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扶着桌子才站稳。院子里传来哭声,是他夫人的,是他女儿的,是他那些小妾的。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哭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考上进士的时候。那时候他多年轻啊,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了。

官兵进来抄家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把箱子抬出来。一箱,两箱,三箱……整整十八箱。银子,首饰,字画,古玩,堆了一院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东西,这些年攒的,贪的,收的,都在这里了。刘夫人跪在地上哭,女儿抱着她的胳膊也哭。他看着她们,想走过去说句话,可官兵拦住了他。

“大人,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院子。他住了十几年的院子,院子里的海棠是他亲手种的,每年春天都开得特别好。今年春天也开了,可现在谢了,花瓣落了一地,没人扫。他转过身,跟着官兵往外走。身后,哭声还在继续。

陆昭站在人群里,看着刘御史被押出来。

刘御史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着,手上戴着镣铐。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和三天前朝堂上那个声音洪亮的刘御史,完全不一样了。陆昭站在那里,看着他从面前走过。刘御史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滋啦,滋啦,一下一下。

旁边的人在议论——“十八箱,贪了多少年?”“听说八万两。”“啧啧,胆子真大。”“靖王世子厉害,一出手就扳倒了一个御史。”

陆昭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刘御史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人群散了,他也转身往回走。走得很慢,脚步很沉,像腿上绑了沙袋。

回到府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花还开着,红艳艳的,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看着那些花,想起刘御史被押走的样子,想起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样子。镣铐拖在地上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响,滋啦,滋啦,像锯子在锯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刘御史那里,有他写的一封信。那是去年的事,刘御史说想参一个人,让他帮忙写个折子。他写了,写了之后觉得不妥,让刘御史别用了。刘御史说好。可那封信,刘御史没还给他。他的脸色变了,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信,那封信。如果那封信被搜出来,如果大理寺的人看见那封信,如果皇上知道他也参与了——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推开门,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去做什么?去找那封信?刘御史的家已经被抄了,东西都搬走了,信不知道在哪儿。去大理寺?去说什么?说那封信是他写的?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攥得指节发白。

“大人。”一个小厮走过来,“有人送了个匣子来,说是给大人的。”

陆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人送的?”

小厮摇了摇头:“不知道。放在门口就走了。”

陆昭接过匣子,拿进书房。匣子不大,紫檀木的,雕着花,看着很精致。他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他的手在发抖。那封信,他认得。是他写给刘御史的那封。信封上写着“刘兄亲启”,是他的字迹。他抽出信纸,展开。纸已经有些皱了,边角也卷了,像是被人捏过很多次。

“刘兄台鉴:前日所议之事,弟思之再三,以为不妥。靖王世子虽戍边多年,然并无异动,贸然弹劾,恐引火烧身。望兄三思。”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让人心里发酸。他写了这封信,劝刘御史不要弹劾萧珩。可刘御史没听,他还是弹劾了,拉着自己一起。现在刘御史完了,这封信被人送回来,是什么意思?是萧珩送的吗?是想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还是想告诉他,这次放他一马,下次就不会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很久。信封上还有一个字,小小的,写在角落——“鉴”。他认出来了,不是萧珩的字迹,是沈清辞的。他的手猛地攥紧。是她。是她让人送来的。她知道他参与了,知道他也想弹劾萧珩,知道他写了这封信。她把信送回来,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封信,一动不动。窗外,石榴花在风里轻轻晃动,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红色。他想起沈清辞,想起她站在石榴树下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陆公子”。那笑容是给他的,可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是在告诉他,她赢了,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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