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莲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从梅林深处吹过来,带着腐朽的气息。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摸索。
她攥着那枚玉佩,手心全是汗。
玉是凉的,凉得有些刺骨。可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这枚玉佩也会像沈清莲一样,消失不见。
三枚了。
一枚母亲的,一枚王妃的,一枚沈清莲刚给的。
她终于集齐了三枚玉佩。
可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说不清的不安。
“夫人!”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辞转过身,看见周福带着几个人从梅林里跑出来。他们的衣裳上沾着枯叶和泥土,脸色都很难看。
“夫人,您没事吧?”周福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沈清辞摇了摇头。
“没事。”
周福松了口气,四下张望。
“二小姐呢?”
沈清辞看着沈清莲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周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梅林,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动,一个人影都没有。
“夫人,二小姐她……”
“走了。”沈清辞说。
周福的脸色变了。
“走了?去哪儿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周福急了,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快去找!她一个人,跑不远的!”
几个人应了一声,往梅林深处跑去。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她忽然想起沈清莲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是说淑妃不会放过她?
还是说——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她不知道。
可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周管家。”她开口。
周福转过头,看着她。
“派人盯着淑妃那边。”沈清辞说,“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周福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老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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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天已经过了午时。
沈清辞下了马车,看见青竹站在府门口,眼眶红红的,显然是一直在等。
“夫人!”她跑过来,上下打量,“您没事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
“没事。”
青竹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问:“二小姐她……”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往里走。
青竹不敢再问,跟在后面。
回到正院,沈清辞坐在窗前,把那三枚玉佩摆在桌上。
一枚是母亲的,羊脂玉,如意纹,水头极好。一枚是王妃的,一模一样。一枚是沈清莲刚给的,也是一模一样。
三枚玉佩,并排摆在桌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三枚玉佩,是一把钥匙。
开什么的钥匙?
她不知道。
可她隐约觉得,答案就在这三枚玉佩里。
她拿起母亲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玉佩她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纹路都烂熟于心。可她从来没发现过什么异常。
她又拿起王妃的玉佩,和母亲的并排放在一起。两枚玉佩,一模一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然后她拿起沈清莲给的那枚,放在一起。
三枚玉佩,并排摆着。
忽然,她发现了一件事。
三枚玉佩的背面,都有细细的纹路。她以前以为那是玉石的天然纹理,可现在放在一起看,那些纹路——
是连在一起的。
她把三枚玉佩拼在一起,背面的纹路刚好组成一个图案。
是一幅地图。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
地图。
玉佩里藏着一幅地图。
她仔细看着那些纹路,辨认着上面的标记。有山,有水,有路,还有一个地方,画着一个圈。
那个圈,在城外。
她看了很久,久到青竹进来换了好几次茶,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
“夫人。”青竹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清辞抬起头。
“周嬷嬷来了。”
沈清辞把玉佩收好,贴身放着。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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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紧张。
“夫人,”她压低声音说,“老奴有事禀报。”
沈清辞看着她。
“什么事?”
周嬷嬷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淑妃娘娘那边,有动静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