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石安红了眼眶,“我娘要是还活着,看到你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会被你气死!我们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提到亡妻,石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最恨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更恨儿子用亡妻来指责他。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石安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石安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石安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石墨,眼神里的厌恶更深,多了一丝彻骨的寒意:“石墨,你记住,你今天做的所有恶事,迟早会有报应。抗日联军不会放过你,江城百姓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报应?”石墨哈哈大笑,笑得狰狞而疯狂,“在江城,老子就是天!皇军就是老子的靠山!抗日联军?一群泥腿子,早就被皇军打得落花流水,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他们敢来找我?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他一把推开石安,整理了一下衣衫,语气阴鸷到了极点:“我告诉你,石安,从今天起,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不准再提抗日,不准再跟那些爱国学生混在一起,更不准背地里骂我、骂皇军。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把你交给皇军处置,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你敢!”石安浑身发抖。
“我有什么不敢?”石墨眼神冰冷,“在我眼里,家国、亲情、良知,都比不上皇军的一句夸奖。为了我的前程,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亲爹,我也能毫不犹豫地交出去。你最好听话,不然,父子情分,到此为止。”
说完,石墨不再看石安一眼,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指责、愤怒与良知,统统关在了门外。
客厅里,石安独自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心却比伤口更冷。他看着父亲紧闭的房门,眼中流下屈辱与悲愤的泪水。他知道,父亲已经彻底无药可救,他已经变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恶魔,再也不是那个曾经疼爱他的父亲。
他悄悄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远离这个汉奸父亲,一定要加入抗日联军,用手中的枪,为同胞报仇,为民族雪恨,亲手将这个败类父亲,送上审判台。
而他不知道,此时的石墨,已经接到了日军的绝密命令——三日后,亲自带领日军宪兵队,前往江城郊外的黑风岭,扫荡藏匿在那里的抗日联军游击队。这支游击队,是江城附近最有战斗力的抗日力量,多次袭击日军据点,炸毁日军军火库,让日军恨之入骨。
日军指挥官多次围剿失败,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石墨。因为石墨熟悉黑风岭的地形,更了解游击队的活动规律。日军承诺,只要围剿成功,便升他为江城伪政府警察局局长,手握更大的权势。
为了这个职位,石墨早已将所有同胞的性命抛之脑后。他在卧室里,看着墙上的膏药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黑风岭,游击队,这一次,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用他们的鲜血,铺就自己的升官之路。
夜色越来越浓,江城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苍天在为这片沦陷的土地哭泣。石家小洋楼里,父子反目,人心尽失,一股死亡的阴霾,悄然笼罩在石墨的头顶,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