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石墨。
暮色浸染了教学楼的玻璃窗,夕阳将走廊拖出漫长而孤寂的阴影。如月学园的旧教室内,持田哲志、中岛直美、篠崎世莉奈、岸沼良树、铃本茧、森繁朔太郎六人围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少年少女特有的紧张与好奇。今天是班级同学转学离开的日子,他们听说了一则流传在校园深处的咒术——幸福的幸子,只要按照仪式默念名字、人数,就能永远保持羁绊,不会分开。
没有人真正把诅咒放在心上,只当是青春里一场略带刺激的游戏。
中岛直美紧紧握住持田哲志的手臂,脸颊泛着薄红,依赖与占有欲藏在眼底。她从小就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哲志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篠崎世莉奈温柔安静,默默照顾着身边每一个人,内心藏着对同伴安全的强烈担忧。岸沼良树嘴硬心软,表面暴躁叛逆,实则极度害怕失去重要的人。铃本茧胆小怯懦,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浑身发抖,恐惧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情绪。森繁朔太郎沉迷灵异现象,对未知的怪谈充满近乎疯狂的探究欲,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有隐藏的欲望、恐惧与执念,只是平日里被理智轻轻压住,不曾显露。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咯。”
持田哲志深吸一口气,按照传说中的步骤,带领大家齐声默念。
“幸福的幸子,幸福的幸子,幸福的幸子……”
声音刚落,整栋教学楼猛地剧烈摇晃!
天花板的石灰大片剥落,灯管爆裂,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刺耳的碎裂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地面裂开狰狞的缝隙,一股冰冷到骨髓的阴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六人彻底吞没。
空间扭曲、撕裂、重组。
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昏暗、潮湿、腐朽,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血腥与腐坏的刺鼻气息。墙壁斑驳脱落,地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窗外是永恒的黑夜,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死寂的黑暗笼罩着整栋建筑。
这里是天神小学。
一个被诅咒吞噬、消失在现实之外的地狱。
一个囚禁着无数孩童怨灵、永远无法逃离的死亡校舍。
和动漫原版剧情一样,六人瞬间被分散。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持田哲志与中岛直美最先醒来,两人相依在狭窄的走廊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直美死死抱住哲志的胳膊,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哲志……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别怕,直美,我一定会带你回去。”哲志强装镇定,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可心底的慌乱早已翻江倒海。
另一边,篠崎世莉奈、岸沼良树、铃本茧、森繁朔太郎也各自陷入恐慌。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不停抽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良树暴躁地踹着墙壁,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世莉奈温柔安抚着众人,努力寻找出路;朔太郎却兴奋地拿出相机,对着周围的灵异景象不停拍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怨灵的低语在走廊里回荡。
孩童的笑声、哭声、惨叫声,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篠崎幸子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一切都和《尸体派对》动漫原版的剧情一模一样。
直到——那股不属于天神小学的气息,悄然侵入。
它无形、无声、无影,没有温度,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供捕捉的痕迹。它像一缕冰冷的黑烟,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从空间扭曲的裂缝中滑落,静静漂浮在天神小学的每一个角落。
它是石墨。
来自另一所校园的地缚灵,一个永远隐形、永远沉默、永远不被看见的异界怨灵。
石墨不杀人、不攻击、不制造幻觉,更不会像篠崎幸子一样追逐猎物。
他只有一个能力,一个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本能——
放大人类心底最真实、最黑暗、最无法控制的欲望与执念。
他不是诅咒,他是人心的放大镜。
最先被影响的,是中岛直美。
她原本就对哲志有着极强的依赖与占有欲,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受伤,害怕他被别人抢走。石墨的力量轻轻一触,这份情绪瞬间被无限放大,像疯狂生长的毒藤,占据了她全部的理智。
她抱哲志的力气越来越大,指尖几乎嵌进他的手臂,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
“哲志,你不可以离开我,绝对不可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待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只保护我一个人……”
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近乎病态的捆绑。
哲志微微一愣,只当她是过度恐惧,并没有多想。
紧接着,岸沼良树的暴躁与自保欲被彻底引爆。
他原本只是嘴硬,此刻却变得极端自私,脑海里只剩下“活下去”“先逃出去”的念头,甚至开始抱怨同伴拖后腿,怒吼着:“都怪你们!要不是玩什么破咒术,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谁爱管谁管,我自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