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府衙,威严庄重。
石墨站在衙门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以游方书生的身份,求见知府林文轩,说是有要事禀报。
衙役见他衣着朴素,本不想理会,可石墨言辞恳切,又拿出一些银两打点,衙役才勉强进去通报。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衙役出来,带石墨前往后堂。
后堂雅致,摆放着古玩字画,茶香袅袅。
林文轩坐在主位,身着官服,面容儒雅,面带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你就是石墨?找本官有何事?”林文轩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石墨看着他,心中冷笑。
谁能想到,这温文尔雅的知府,竟是三十年前的杀人凶手。
“草民石墨,途经平江,听闻三十年前沈府小姐沈清鸢离奇死亡一案,心中有疑,特来向大人请教。”石墨沉声道。
林文轩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死死盯着石墨。
“沈清鸢?那是三十年前的旧案,早已定论,你为何突然提起?”
“草民昨夜,借宿沈府,遇见了一些怪事。”石墨缓缓道,“沈府的古镜中,藏着沈清鸢的魂魄,她告诉我,她是被人害死的,而凶手,就是大人你。”
“放肆!”林文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铁青,“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门外冲进两名衙役,就要去抓石墨。
石墨早有准备,后退一步,沉声道:“大人,你若心中无愧,为何如此激动?三十年前,你为了娶富家小姐,为了吞沈家财产,买通丫鬟,勒死沈清鸢,又用邪术将她的魂魄封在古镜中,这些,你敢否认吗?”
林文轩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阴狠。
“一派胡言!你这狂徒,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蔑本官!给我拿下,重刑拷问!”
衙役再次冲上来。
石墨知道,多说无益。
他转身就跑,冲出后堂,朝着府衙外跑去。
林文轩在身后怒吼:“追!一定要抓住他!死活不论!”
衙役们紧追不舍。
石墨拼命奔跑,穿过平江府的大街小巷,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怨气,突然缠上他的脚踝。
他猛地回头。
沈清鸢,飘在半空中,素色罗裙,长发垂腰,双眼漆黑,死死盯着他。
“你跑不掉的……”沈清鸢的声音,幽幽传来,“林文轩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石墨心中一沉。
前有追兵,后有厉鬼。
他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有一座道观,牌匾上写着“清虚观”。
他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道观内,香火缭绕,一个老道士,正在打扫庭院。
“道长救我!”石墨大喊。
老道士抬头,看到石墨,又看到他身后的沈清鸢,脸色一变。
“好重的怨气!”
老道士立刻放下扫帚,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朝着沈清鸢扔去。
符箓在空中燃烧,发出金色的光芒,朝着沈清鸢飞去。
沈清鸢发出一声惨叫,被光芒击中,身影倒退,变得更加透明。
“臭道士,敢坏我好事!”
“孽障,你已身死,为何还执念不散,祸害活人?”老道士沉声道。
“我有冤屈!我要报仇!”沈清鸢尖叫,“林文轩杀我,封我魂魄,我要他死!”
“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是林文轩,而非这位公子。”老道士道,“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贫道不客气!”
沈清鸢看着老道士,又看了看石墨,眼中充满了不甘。
她知道,这老道士有法力,她不是对手。
“我会回来的……”
她的身影,缓缓消失,怨气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衙役们追到道观门口,看到老道士,不敢擅闯,只能在门口叫嚣。
老道士走到门口,沉声道:“此人在我道观,谁敢造次?”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只能悻悻离去。
道观内,石墨对着老道士拱手:“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无妨。”老道士摆摆手,“你身上阳气被怨气所侵,需好好调养。那镜中厉鬼,怨气极重,你若想化解,需找到她的尸身,让她入土为安,再让林文轩伏法,她的怨气才能消散。”
“道长可知沈清鸢的尸身在哪?”石墨问。
“当年她被害死,林文轩为了毁尸灭迹,将她的尸身,藏在了沈府后院的枯井之中。”老道士道,“那枯井,被林文轩用巨石封住,三十年无人知晓。”
石墨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那林文轩用的邪术,该如何破解?”石墨又问。
“那面古镜,是封印她魂魄的媒介。”老道士道,“你需找到古镜,用至阳之物,烧毁镜上的邪符,才能释放她的魂魄。”
石墨点头,记下老道士的话。
“多谢道长指点。”
“你且在道观暂住,调养身体。”老道士道,“待你恢复,再去沈府,化解这段冤屈。”
石墨在清虚观住了三日。
老道士为他调理身体,又给了他几张符箓,防身之用。
三日后,石墨恢复如初。
他告别老道士,再次前往沈府。
这一次,他有备而来。
沈府依旧荒凉,死气沉沉。
石墨径直来到后院,找到了那口被巨石封住的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