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答:“民间米价平稳。但国库已不堪重负。”
“你那是不懂民间疾苦。”范统站起身,走到李谦面前。
他抓起一把黑胡椒砸在李谦脸上。
“你口中的蛮荒之地,一船这玩意,能买下你家族所有田产。南洋一年三熟的稻米拉回大明,江南百姓十年不用交皇粮。”
李谦涨红脸,“那也是强取豪夺!非大国所为!”
范统居高临下看着李谦。
“别人在咱们家门口抢钱,你满口仁义道德?你不去抢,等别人把大炮架在应天府城墙上,你去跟炮弹讲道理?”
夏原吉踩在李谦的官服下摆上。
“御史大人,户部的账轮不到你算,有没有钱我说了算,镇国公出海的花销,那是本钱,你要是这么说,那市舶司的未来奖金分红你就不要分了,端上锅还骂厨子呢?!”
李谦哑口无言。
朱棣走上前,用剑脊拍了拍李谦的肩膀。
“回去写折子,就说江南大治,百业兴旺,大明要通商四海,宣扬国威。写得不好,朕派你去太仓扛米包。”
李谦磕头退下。
朱棣收剑入鞘。“南洋这盘棋,怎么下?”
范统回道,“现在造船厂搞流水线,五百艘船赶工,现在南洋局势如何未知,反正海船三宝也熟悉了,就让三宝带现有的半数舰队先行前往南洋,探查情况先行布局。”
角落候命的郑和走上前,撩起衣摆跪地。
“臣郑和,定为大明探明海疆,插满日月大旗。”
范统,“从义乌矿工和处州兵里挑两万人,编成陆战队,阿力的狼兵抽调两千,战舰全部换装大明真理三号重炮。遇着敢反抗的,直接开火,该打打,能占就占,谁阻挡我们发财,就杀谁!。”
朱棣“准了!就按胖子说的拟旨吧!夏元吉,你尽快选拔官员,将市舶司搭建起来,三宝,黄金白银,香料宝石大明什么都要,什么都缺,明白吗?”
夏元吉,郑和“遵旨”
夜色降临。
范统骑着牛魔王出了紫禁城。街道商铺打烊,牛蹄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回荡。
镇国公府门口,两个大红灯笼高悬。
范统翻身下牛,推开大门。
院子中央架起一个土灶。
火苗舔舐锅底。
锅里翻滚着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大量气泡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一条未褪毛的动物后腿在汤里沉浮,几条粗壮的章鱼触手在沸水中抽搐。
腥臭混合中药的刺鼻气味,化作绿色雾气向四周扩散。
角落那棵迎客松,叶子全部枯黄脱落。
范统的脑仁隐隐作痛!
徐妙锦穿着围裙,手拿长柄铁铲,在锅里用力搅动。
她听到大门响动,转过头。脸上沾着几道黑灰,眼睛亮晶晶的。
“胖子,你回来了,我听太监说你要去太仓港督办远洋舰队,海路颠簸伤元气。”
徐妙锦用铁铲舀起一勺冒着绿气的浓汤。
“我去野湖抓了王八,弄了最新鲜的八爪鱼,加上藏红花、海狗肾等三十六味药材,熬了三个时辰。这锅定海驱瘴九转霸王汤,保你出海半年不生病。”
她端起一个海碗,盛满汤汁。
那条半生不熟的章鱼触手搭在碗沿蠕动。
徐妙锦快步走向范统。
范统双腿发麻。亲眼看着徐妙锦踩过的一块青石板,被滴落的汤汁腐蚀出小坑。
“媳妇……”范统后退两步。
“快趁热喝,凉了海狗肾就腥了。”徐妙锦把碗往前递。
范统果断上前,扛起徐妙锦,奔向卧室。
“你这个虎娘们,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要不要补,今天我要彻夜不眠”
徐妙锦脸色大变,怕打这范统的后背
“啊!胖胖,我错了,饶过我吧!”
范统充耳不闻,宽衣解带,见缝插针,一味地征伐,彻夜未眠,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