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说,不哭了。”
宋温言缓缓止住哭泣,屏住呼吸。
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展现不同于兄弟情的几秒钟内,宋竞阳温柔、恰当地擦去宋温言红痣边的泪花。
夜色中宋温言那双眸子可怜到绝情,他心疼到麻木:
“哥,我不喜欢,你。”
中间有几秒停顿,宋温言猜不透宋竞阳在想什么,但宋温言是在期待,期待他们回到该有的位置。
等宋竞阳说了后,再睡个觉,等明天醒来一切都过去了,像是做了个猎奇的梦。
他们还是他们。
可宋竞阳忽然说他要走。
“你去哪儿?”
宋温言有些不安,不是恢复了吗?宋竞阳为什么要走?又在逃避自己吗?
那这次,他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你不要走,好不好?”
话音落下,宋竞阳站在月光下像是披着风雪,冷到颤抖。
那瞬间,宋温言胸口钝痛,忽然意识到自己好残忍。
明明宋竞阳喜欢他,他强迫宋竞阳否认,又不肯放他离开。
喉咙堵塞发酸,宋温言再说不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话,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垂落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双黑色毛绒拖鞋。
“哥,回卧室睡觉吧。”
宋竞阳的正经稳重让宋温言难以适应,等到了卧室门口,他紧握门把手,那句想让宋竞阳进来睡的话卡在喉咙中。
宋竞阳冲他笑笑。
笑容有点苦,苦到宋温言不敢再度开口挽留。
没事的,宋温言捂着发闷的胸口,等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恢复的。
都会的。
可直到宋温言在宋家等到姗姗来迟的宋竞阳。
他裹着黑色大衣,领口系着蓝灰色围巾,宋母都被宋竞阳的打扮吓了一跳,兴冲冲说着现在的宋竞阳看上去稳重多了。
不要稳重。
宋竞阳不该是这样的。
随着宋竞阳靠近,肃穆冷气更甚,宋温言后知后觉意识到——
他和宋竞阳回不去了。
第27章 出招
宋竞阳转专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过了这么久,宋父宋母气消得差不多,简单说了他两句,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竞阳啊,你现在不小了,等明天开春就二十二,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我这边有几个合适的omega,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安排?”
宋竞阳猜到今天回来宋父宋母会说这事,情绪没什么变化。
反倒是宋温言。
他撂下碗:“宋竞阳不去。”
“这有你什么事?”宋父不高兴,“你离婚的事我都还没找你说清楚。”
这么多年习惯听从,线下直面的冲击更大。
但为了宋竞阳,宋温言站起来:“爸,我离婚,林津给了你很多好处,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说清楚的?”
宋温言是家族联姻的受害者,自然不想宋竞阳也卷入其中:“现在宋家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宋竞阳和谁恋爱,和谁结婚,应该是他的自由。”
“跟你们无关。”
“宋温言!反了你了?”宋父当即摆出臭脸,“当初要不是我们……”
“还拿养育之恩来讲道理?”宋竞阳嘲讽开口,“你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是没有宋温言,就没有现在的宋家。”
“你,你们!”宋天傲被气得胸口疼,撂下一句狠话,“时间就定在明天,宋竞阳,你要是不来,我有你好看的!”
“那我就等着看。”
宋竞阳走在宋温言身后,随意摆着手,身上沉稳的服装,也掩盖不了本性的反骨。
宋温言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走到门口,他试探性开口:“宋竞阳,你今晚上想吃什么?”
要是宋竞阳说了,他就顺腾往上爬,多吃几次饭,他们肯定就能和好了。
要是宋竞阳不说,那他就问到宋竞阳说为止。
宋温言目的性很强。
他固执地想要和宋竞阳恢复到之前的感觉。
宋竞阳比宋温言高一个头,顺着望下去,宋温言绷着的脸埋在素白色围巾里,望着某处视线发散。
这是他思考时的模样。
宋竞阳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回答完全在宋温言的意料之外,他有些心虚:“就是想做给你吃。”
“为什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