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时宋竞阳大手一捞,宋温言翻身,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宋竞阳的眼神,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宋温言蜷缩着身子,刚刚贴着他后背的触感犹在,一个非常逆天的想法砰的、没有丝毫预兆地跳出。
不会的,宋竞阳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他们可是兄弟啊。
宋温言又不知道从哪儿弹出来的记忆。
“也可以这样,你之后不把我当你的弟弟,不就可以了吗?”
“你把我当成,一个热心肠的陌生人?或者是,”
“从小相互帮助的青梅竹马之类的。”
青梅竹马?!
宋温言不敢细想,记忆偏不如他愿,更多的细枝末节涌入。
为什么宋竞阳说要追人,但他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自己?
为什么平时跟自己无话不说的宋竞阳要瞒着自己喜欢谁?
宋温言注意到宋竞阳的黑发。
染黑的当天,他记得自己说了理想型。
宋温言闭上眼,在做梦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啊!
自欺欺人不过两秒,宋竞阳再度靠近,呼吸贴近:
“宋温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吗?”
“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宋温言现在不想知道了。
宋竞阳喜欢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度挣扎,可他的力气跟alpha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宋竞阳贴上他的脸颊。
“宋温言,我不是嫌弃你。”
“你知道我刚才我为什么要出去吗?为什么有热水,非得洗冷水澡?”
宋温言索性捂住耳朵。
他是感情迟钝,但不是没生活常识。
他发育时也经历过这种尴尬到没脸见人的经历,宋竞阳为什么要说啊?宋竞阳不尴尬他尴尬。
宋竞阳以为宋温言是在害羞。
月光下,宋温言脸颊,那颗被宋竞阳肖想许久的红痣侧挂着闪烁的泪花,他喉咙滚动:“宋温言,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宋温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宋竞阳,他喉咙发酸,“宋竞阳,不可以这样。”
他们是兄弟啊。
“你是易感期要到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说出这些奇怪的话。”
宋竞阳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奇怪?
宋温言双腿紧闭,曲着腿,环抱自己,显然一副防备状态,眼眶含泪,委屈和惊恐让他神经紧绷。
宋竞阳嗓子发紧:“哥。”
他都做了些什么?
明知道宋温言感情迟钝,单凭一句话说明不了什么,可他却,宋竞阳连连起身,给宋温言留了足够的空间。
“哥,对不起,我刚才是……”
“所以不喜欢我对不对?”
宋温言的问题犹如一把利剑,反复刺穿宋竞阳的心脏。
他没说话。
客厅没空调的空气在两人分开后疯狂袭来,宋竞阳背后正好是开着一条缝的窗。
宋温言猜到了。
他问出来不过是希望自己否认,然后欺骗自己说他的猜测全是假的,他们俩还是单纯的兄弟。
宋竞阳希望宋温言能好受一点。
但“不喜欢”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卡着鱼刺般,连呼吸都痛。
宋温言不死心,单手无力地撑在沙发上:“宋竞阳,你说,你说你不喜欢我,对吗?”
宋竞阳猜的完全没错。
他就是想自欺欺人,就是想蒙混过关。
宋竞阳怎么能喜欢他呢?
抛开最严重的身份问题外,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beta,在生理层面他几乎给予不了宋竞阳任何帮助。
他们性格也完全不一样,宋竞阳张扬肆意,做什么事情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但他不一样,他是被动的,内敛的,和宋竞阳不在一个世界的。
“宋竞阳,”泪水模糊视线,宋温言抓着宋竞阳衣角,“说‘是’好不好?”
他想要在合适地界内规范自己和宋竞阳的关系,规范之外的东西让他恐惧。
宋竞阳瞧着宋温言哭,求着自己哭,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快碎成了两半。
上天让他重生一世,让宋温言活过来,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给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他还在奢求什么?
宋竞阳绷着牙,呼吸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