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屹心颤了颤,张了张嘴,“为什么不一枪打死我?”
溟野微掀眼皮,嗤笑一声,“死还不容易?可你还不到死的时候。”
“是吗?原来我还有用。”
袁松屹讽刺的咯咯咯笑了几声,笑得牵动到伤口,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他平静下来,看着溟野叹了口气,思绪像被拉长,声音变得慢悠悠的。
“溟野,你小子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爸就说你最像他,长大后一定不得了,是不得了啊,那时候谁也想不到我会折在你小子手里。”
“折在我手里吗?你难道不是折在南荣念婉手里的吗?”
袁松屹神色愣了一瞬,眼底的苦涩如藤蔓般爬上来。
虽不想承认,可溟野说的有什么错?
细想起来,他就是折在了南荣念婉手里。
溟野似看不到他眼中的痛苦,继续嘲讽道:“在你和商揽月造人时,想到过这个人会害得你家破人亡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袁松屹还是反驳了一句,不承认南荣念婉做的事。
“听不懂没关系,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
“没有谁害了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怨恨夏南枝他们,才绑架了那个孩子,跟旁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溟野嗤了一声,“到现在你还想保着南荣念婉?可她却能毫不犹豫地放弃你,拿你当替罪羊。”
袁松屹被这句话伤到,心狠狠一疼,连呼吸都在发颤。
可袁松屹清楚溟野跟他说这些,就是想要他放弃保护南荣念婉,将她做的一切都说出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救夏南枝。
袁松屹在心里发誓,他绝不会那样做。
就算南荣念婉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利用他,哪怕南荣念婉对他无情,他也不会那样做。
因为没有父亲会背叛女儿,没有父亲会不保护自己的女儿,也没有父亲真的会怨怪女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放弃,什么替罪羊,我说了这件事跟南荣念婉没有任何关系,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是想保护她,因为你们拿她威胁我,我不想她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无辜被害。”
溟野再次冷笑。
无辜被害都说出来了,可见袁松屹是多想保护南荣念婉。
“不知道南荣念婉值不值得你这样保护她。”
袁松屹听懂了溟野这句话,却没出声。
病房的门打开,陆隽深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了眼溟野,视线落在袁松屹身上。
溟野正准备走了,看着陆隽深,挑眉一笑,“死不悔改。”
“没关系。”
死不悔改也没关系,因为有人注定要让他失望。
溟野微微勾起唇角,离开。
南荣念婉躲在暗处看着陆隽深进了袁松屹的病房,又看到溟野出来,南荣念婉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抠着白色墙壁,恐惧无限蔓延。
若是陆隽深和溟野轮番拷问袁松屹,袁松屹一定会背叛她的,一定会的。
她不能赌,她也赌不起。
袁松屹但凡说出一点,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