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桢仿佛将他当成救命稻草,“还请伯父怜惜我们孤儿寡母,论如何要找到我爹才好~”
沈刺史心里就一个字,烦!
又是水灾又是地动,那重灾区地面都裂开了那么大的缝儿,还不知多少人掉进去呢?!
要找人哪有那么容易?
为这一人,他多年培养的暗卫可是折损了不下十人!
他从来不知道明德身边居然隐藏了一个功夫如此深的人!
沈刺史比任何人都急于找到明德礼,若是明德礼逃脱,那他才是夜不能寐。
“你放心吧,我跟你爹除了上下属,也跟亲兄弟差不了多少,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只是……”,沈刺史说到这儿故意顿住,看明桢焦急起来,这才继续道:
“你可知你爹身边的随从是什么来头?”
随从?哪一个?明桢懵住。
沈刺史后面的话,忽然卡在嗓子里。
“您是说正叔?”
好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点点头,“听说你爹出事时,他并不在场?”
明桢眼睛圆睁,说话也结结巴巴,“您……您是说……他找人害了我爹?”
沈刺史闭上眼睛。他就不该问她!
“那倒不是,只是你爹去黄县就带了他一人,想来你爹不少重要东西是他管着的。”
明桢心里嗤笑,原来是想找东西,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草包?
“我爹从不跟我说这些呀,正叔跟了我爹很多年,也应当不会背叛我爹才是。”
沈刺史扶额,难道不该顺着说说她爹带了什么重要东西吗?
两人话不投机,再说下去,沈刺史觉得自己可能没什么好脾气了。
“今天特意来衙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是谁上门闹事了?”
明桢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前儿家里沾亲带故的上门闹事,白大人已经秉公处理了”,小心翼翼地看他几眼,“今日来,是另有事找您帮忙?”
沈刺史放下心来。
她能有什么事?除了远儿,他倒想不出别的。
淡定从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说看。”
“我……我要立女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明桢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一口气说出来。
“噗!”
沈刺史嘴里的茶水被惊得喷出来。
“立女户?!”
他将茶杯重重放在矮桌上,眼皮被拉来,露出单眼皮,生气地问道,“这不胡闹吗?!是你的注意?”
明桢被他样子吓住,绞着手帕,嗫喏道,“不是,是我娘。”
“弟弟尚小,我娘担心这几年没人顶立门户,这才想让我招赘来着……”
明桢越说越小声,还将罗嬷嬷拉过来,“我怕自己说不清楚,您问罗嬷嬷吧!”
说完便侧身到一旁,看起来倒像是被逼的。
沈刺史这才打量两眼一直站在后面的罗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