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国主的声音缓缓说着,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群臣全部下拜:“我主圣明!”李治更是把磕出血的头高高扬起,像是叩谢隆恩一样。云梦的庙堂最后做出了最终的裁定。
时代安稳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了不一样的转动,云梦的这一天更是撬动了后世命运轮转的开始。
云梦庙堂之上,国主诰命一出,命令一下,乾坤定矣,在浩浩荡荡的官兵在公示栏宣布公示的时候,短短一天许多人的命运因此不同了,围绕着公示栏,群众很快就炸开了锅,很快大街小巷都对镇南关一战传开了:宁国平的愚蠢,失地辱国,金丹大圆满的自爆,张俊的绝地反击被各个酒馆茶楼传的绘声绘色,甚至很多人更是添油加醋,说宁国平早就和蛮族私下有过勾连,大街小巷各类消息层出不绝:
“你们知道吗?什么当年的天目河大捷都是假象!宁国平早就把国家卖了,他和南蛮子演了一出双簧,用来骗我们的!现在南蛮子打过来了,这不立马卖了镇南关吗?宁国平真是天大的罪人!我云梦之耻啊!”
“多亏了咱们的云梦英雄张俊,没有张俊,咱们现在都是蛮子的刀下鬼了阿。”
“是啊,什么天雷将军,狗屁!张俊将军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如果没有张俊大人的奋力一战,哪有我们现在的安居乐业?”
.......
流言四起,议论纷纷,百姓们一不是痛恨宁国平,歌颂张俊大人的勇猛的,是啊,张俊大人整个云梦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张俊大人誓死夺回镇南关,整个云梦早就生灵涂炭了,江临郡中不少人家里挂起了张俊的画像,不少人都把他当成供奉了起来,甚至张俊大人在莫名其妙之间有了云梦英雄的美誉。
而与之相反的是宁府,宁府全家上下面如死灰,更有甚至在宁府被抄家的那天,跑去宁府门口天天去吐口水,指着宁府全家骂:什么天雷将军,能将军,天鼠将军!往宁家人身上扔菜叶的,吐口水的,扔泔水的。宁家一家人受尽了屈辱,宁老太太直接就魂归西天了,宁夫人面容凄苦看着被气死的奶奶,语泪焉,只是在游街的时候紧紧抱着宁小玉。
宁小玉一直在不停地反问:“娘,他们说的是真的嘛?爹爹真的是那样的嘛?他死了嘛?”宁夫人没有回话,只是摸着宁小于的头说:“他们不知道,你爹爹是不可能那样的!他是咱们家的大英雄!你要信娘的话,娘的话你都不信,你还能信谁的?“宁小玉懂事般点了点头。
走过漫长的西街,长长的西街如同人的一生一样,在宁小玉心里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就像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黯然一样,直到多年以后,长大后的宁小玉如果还有选择权,她一定会选择让自己的生命随着母亲一同永远的停止在游街的那天,一直停滞在走过长长的西街那天,但是生命没有如果,前路只有遗憾,怎么可能还能有选择的时候。
直到江临郡的菜市口,宁夫人看着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心中一阵痛苦,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宁国平一样,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但是心中依然坚定着对宁国平的骄傲,她一直坚信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卖国自杀!但是却没有人愿意听她说的话。
侩子手已经开始把刀拿了过来,他狞笑着,像是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一样,地下围观的群众更是双目充血,群情激愤的喊着:“开始吧,快给我一块肉,我要亲自吃了这卖国贼媳妇的肉。”侩子手缓缓地用白酒浸染手上的小刀,宁夫人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接着对女儿说道:“小玉,娘等会要和奶奶还有别的家人一起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一定要活下去,好不好?”
宁小玉稚嫩地问:“娘,你们为啥不带上我啊,你是不是要抛弃我啊,为什么!你们不带上我!你们还会不会回来啊?“宁夫人眼泪早于止不住了,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遮住了宁小玉的眼睛。
宁夫人一脸凄苦的看着刽子手问了一句:“你要剐我多少刀?”
侩子手瞪了她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怎么了?身为天鼠将军的夫人,跟他一样害怕了?”
宁夫人看了一眼刽子手说:“那你一定要慢慢割,我要好好看着你们,我的丈夫宁国平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一定没有辜负云梦,今日今刻,我依然相信他,请你一定要慢慢割,让我一定要好好看着这云梦的大好河山!”
刽子手拿起麻绳狠狠的把宁夫人的整个身躯勒了起来,从麻绳上间隙之中勒出来的肉上,接着飞快地割下了第一片血肉。宁夫人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更没有泪水。任凭鲜血流了出来,双手依然死死捂住了宁小玉双眼,底下疯狂的围观人群从见到第一片血肉的时候就彻底疯狂了,他们大声喊着:
“把这卖国贼的血肉扔给我们,我要吃下这卖国贼的肉。”
“快割肉,我们都等不及了,你快下手!”
......
下面是疯狂的围观群众,刽子手拿起第一片血肉,得意的绕场一周,在大家都看到了后,他潇洒的把这片血肉扔向了人群,人群疯狂的抢夺着这片血肉,有人生生扯下一点碎肉皮直接就吞咽了下去,有人边吃边骂,满口血腥的说:“咬死你,卖国贼!徒有虚名的卖国贼!”
有第一片血肉,接着就是第二片,第三片,宁夫人的身上的血肉慢慢的越来越少,麻绳也越来越紧,底下围观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兴奋了,身上的麻绳也越来越紧了,年幼的宁小玉始终不知道温柔如水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到底在干什么,只是直到母亲不再说话,也没有哭喊,只是眼前母亲一直用自己的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直到她长大后,她才知道母亲那天被割了三千五百七十多刀,每一刀下去,母亲都为了不让她担心,一直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音来,更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刀刀下去,一刀刀满是鲜血的皮肉,底下围观的群众疯狂的争抢着从宁夫人身上割下的血肉,很多人甚至边生吃边骂。
到最后甚至有人卖自己抢来的肉,所有人的围观群众都像是疯了一样,仿佛每咬一口,都在彰显自己的爱国情怀一样。血缓缓而流,割肉的部位从大腿割起,直到胸部,手臂,身上的肉越来越少,直到宁夫人几乎只剩下了一点骨头架子,身上的肉几乎都被割尽。
刽子手端来了吊命的人参汤,在强行喂下了后,刽子手又飞快地割下了宁夫人的左耳朵,她喝下汤后,并没有喊叫疼痛,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在交代最后的后事一样,刽子手又趁机割下了她的右耳朵,鲜红的血,只剩下骨架的身体,宁夫人已经意识开始模糊了,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刽子手并没有表现出怜悯的表情,他冷哼了一声,随即割下来宁夫人的四肢。
宁小玉看着闭着双眼只有一口气的母亲的时候,她的心中是惊恐的,再看了一会儿后,宁小玉直接吓昏了过去,在宁小玉晕过去之后像是听见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是:”小玉!好好活。”接着就是一大片血红染湿了她的衣服........